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里面流淌的不再是浑浊血气,而是带着淡淡荧光灵力。
开荒境初期。成了。
不仅如此。
他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能听到百米外草丛里蟋蟀振翅声音。
能闻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味道。
甚至能「看」到地下深处,那些纵横交错水脉和矿脉。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而立体。
李安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呈白色,在夜空中凝而不散,足足持续了三秒才消散。
低下头,看向那个土坑。
一株只有三片叶子的黑色幼苗,正静静立在那里。
叶片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纹路,仿佛隐藏着某种古老符文。
这就是雷击木幼苗。虽然弱小,但潜力无限。
李安伸出手,想要触碰它。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叶片瞬间,远处村口方向,突然亮起几束晃动光柱。
那是低阶照明法器发出的光。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李安手僵在半空。
迅速收回手,抓起一把泥土,将幼苗重新掩埋,只留下顶端一点点绿意,看起来就像是一株普通野草。
然后,抹去地上痕迹,起身向回走。
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刚回到屋前,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嘈杂脚步声。
「搜!给我仔细搜!」一个粗哑声音吼道。
是赵扒皮手下,刘三。
李安站在阴影里,看着几个手持火把大汉冲进院子,粗暴踹开房门。
王二狗惊叫声传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
「闭嘴!老子怀疑你窝藏逃犯!」
乒乒乓乓砸东西声响起。
李安靠在墙根,冷冷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进去。现在进去,只会惹麻烦。
刚刚突破,根基未稳,不宜动手。
而且,对方没有证据。
果然,过了一会儿,刘三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妈的,穷鬼一个,连个耗子都没有。」
另一个手下问:「三哥,那小子呢?」
刘三啐了一口痰:「估计吓跑了。不管他,赵爷说了,只要找到那个拿蓝剑家伙留下的东西就行。这穷鬼家里值钱的也就那把破锄头。」
几人骂了几句,举着火把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寂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王二狗压抑哭声。
李安等他们走远,才推门进去。
王二狗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挨了一拳,肿起老高。
「李哥……」他看到李安,眼泪汪汪,「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李安没说话。
走到桌边,捡起被摔在地上陶碗碎片。
还好,那本笔记和雷击木心种(已种植)不在这里。
「明天一早,去把地里杂草清了。」李安淡淡说。
王二狗愣住:「啊?这时候还种地??」
「不想饿死,就种地。」
李安把碎片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内屋。
「睡吧。天亮还有活要干。」
这一夜,李安睡得很沉。梦里没有追杀,没有债务。
只有那片黑色幼苗,在雨中疯长,转眼变成参天大树,树冠遮蔽了整个天空。
次日清晨。鸡鸣声划破长空。
李安准时起床。洗漱,吃饭。
依旧是野菜粥,但这次,他在粥里加了一小撮从雷击木幼苗旁边挖来泥土。
图鉴显示,那泥土富含雷霆精华,虽不能直接食用,但微量摄入有助于稳固境界。
喝完粥,胃里暖洋洋。李安扛起锄头,走出家门。
晨雾弥漫。
盐碱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片白色海洋。
王二狗已经在田头等他了,眼圈乌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李哥,咱真要在这鬼地方干活?」王二狗嘟囔着,「这地连草都不长,能种出什么??」
李安没解释。走到田埂边,开始除草。
动作机械,却富有节奏。
锄头落下,翻起一块块硬土。
锄头落下,翻起一块块硬土。
阳光逐渐强烈,雾气散去。
李安弯着腰,汗水浸湿了衣背。
突然。锄头尖端碰到了一个硬物。
铛。一声脆响。
不是石头声音。更像是金属。
李安停下动作,蹲下身,用手拨开周围泥土。
一个生锈铁盒显露出来。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覆盖着厚厚红锈,边角已经腐烂。
但它没有被完全腐蚀,说明材质特殊。
李安警惕看了看四周。无人。
用衣袖擦去盒盖上泥土,手指扣住缝隙,用力一掰。
咔哒。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本被水浸泡过笔记。
纸张泛黄,边缘卷曲,字迹模糊不清。
但封面上那几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辨。
大周皇家灵苑·丙字号试验田·绝密
李安瞳孔微微收缩。皇家灵苑?
这片被视为绝户盐碱废田,曾经是皇家实验田?
翻开第一页。
上面字迹潦草狂乱,似乎记录者在极度恐惧或兴奋中写下。
「……第三十七次尝试失败。锁灵石阵列无法稳定乙木灵脉,导致土壤盐碱化加剧……」
「……建议引入雷霆属性作物进行中和,但缺乏雷击木种子……」
「……项目终止。所有参与者流放北境。此地列为禁地,永世不得耕种……」
李安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永世不得耕种。原来如此。
这不是废田。
这是一处被遗弃科研现场。
而那些所谓「诅咒」,不过是实验失败后副作用。
现在,他手里有了雷击木种子。
也有了改良后乙木功法。
更重要是,他知道了这片土地真相。
李安合上笔记,将其塞进怀里。
抬起头,看向远方。
晨光中,青牛镇轮廓显得格外渺小。
而在镇子尽头,赵府高墙巍峨耸立,像是一只蛰伏巨兽。
李安握紧了锄头。指节泛白。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转过身,继续挥动锄头。
这一次,他动作更加有力。
每一锄下去,都像是在为这片土地,敲开一道新生裂缝。
不远处草丛里,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发出嘶哑叫声。
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李安没有抬头。
他只是默默计算着,还需要多少天,才能让那株黑色幼苗,长出第四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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