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沟渠底部的泥土表面,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拇指粗细的水流,静静的流淌着。
成功了。活水绕田。
虽然水量很小,但对于这三亩盐碱地来说,已经是救命的水源。
李安长舒一口气。
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黑了一片,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着锄头柄,大口喘着粗气。
胃部的饥饿感更加强烈了。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立刻补充能量,否则今晚可能会晕倒在这片地里。
李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白天采集变异灰灰菜的地方。
那片荒地就在田地的边缘,靠近一处废弃的石墙。
月光下,几株灰绿色的植物静静伫立。
它们的叶片比普通野菜厚实,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绒毛。在白天的强光下,它们显得有些萎靡,但在夜晚的凉风中,却舒展着枝叶,散发出一种清新的草木香气。
李安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摘下最嫩的那一株。
根部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他拿着这株灰灰菜,回到茅屋。
屋内漆黑一片。
李安点燃了一根残存的蜡烛。昏黄的火光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找出那个豁口的陶罐,洗干净——虽然没有水,只能用少量的雨水擦拭。
然后,他从米袋里抓出一把陈米。
米粒落入罐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加入适量的水——是从沟渠里取来的活水。
点火。
灶台是用泥土垒成的,烟囱堵塞,烧火时浓烟滚滚。李安被呛得咳嗽连连,眼泪直流。
灶台是用泥土垒成的,烟囱堵塞,烧火时浓烟滚滚。李安被呛得咳嗽连连,眼泪直流。
但他没有停。
火焰舔舐着陶罐底部,水温逐渐升高。
米粒在水中翻滚,渐渐膨胀,裂开。
一股淡淡的米香飘散出来。但这还不够。
李安将那株变异灰灰菜洗净,切成碎段,在米粥快要煮熟的时候,丢了进去。
瞬间。
一股难以喻的香气爆发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菜香,而是一种混合了灵气、草木精华和谷物醇香的独特味道。
它霸道的钻进鼻孔,穿透了简陋的茅屋,飘向窗外。
李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仅仅是这样简单的烹饪,就能产生如此惊人的效果。
窗外的蝉鸣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隔壁传来了动静。「谁家在煮饭?这么香?」
是王婶的声音。李安心头一紧。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世界,食物的香气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它会引来贪婪的目光,甚至招致祸患。
他迅速吹灭蜡烛,端起陶罐,躲到屋子最黑暗的角落里。
窗户被轻轻敲响。
「李安?是你吗?你在吃什么好东西?」王婶的声音透着试探和好奇。
李安没有回答。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了几秒,见无人应答,便渐渐远去。
「哼,装什么装。估计又是煮了什么草根吧,骗谁呢。」
脚步声消失。李安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碗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粥。
米粒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乳白色光晕。灰灰菜的翠绿点缀其中,如同翡翠镶嵌在白玉之上。
他拿起勺子——其实是一根磨平的木片。
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温热的粥液滑过喉咙,进入胃部。
那一刻。整个世界安静了。
原本绞痛的空虚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饱胀感。
那股暖流并没有停留在胃里,而是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指尖的麻木感消退了。后背的酸痛减轻了。
甚至连视力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能清楚的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能听到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
脑海中,万物图鉴再次闪烁。
检测到高纯度灵力摄入。
乙木长生体经验值+10。
解锁新功能:基础种植术(入门)。
一行新的信息浮现:
基础种植术:可通过肢体接触感知植物生长状态,并施加微量生命力加速其成熟。当前等级:入门。消耗:精神力。
李安放下勺子,舔了舔嘴唇。
碗底还剩最后一粒米渣。
他伸出舌头,仔细的舔干净。
甜味。
这是他穿越以来,吃到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也是他翻身的。
他靠在墙角,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流在丹田处盘旋。虽然还很弱小,但确实存在。
他靠在墙角,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流在丹田处盘旋。虽然还很弱小,但确实存在。
这就是修行的感觉吗?
不需要打坐冥想,不需要昂贵丹药。
只需要吃。吃饱了,就能变强。
李安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就在这时。「咚!咚!咚!」
急促且杂乱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那声音很重,带着惊慌失措的节奏,完全不像是刚才王婶那种试探性的轻敲。
「李哥!李哥!开门啊!」是王二狗的声音。
那个平日里跟在赵扒皮身后狐假虎威的跟班,此刻声音里却充满了恐惧和颤抖。
「不好了!出大事了!」李安眉头一皱。
他放下陶碗,站起身,走到门边。
手放在门栓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什么事?」他问,声音平静。
门外的王二狗带着哭腔喊道:「赵爷……赵爷被人打了!就在街口!那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剑,说要找咱们村欠债的人算账!李哥,你快跑吧!他往这边来了!」
李安的手顿住了。赵扒皮被人打了?
在这个青牛镇,赵扒皮就是土皇帝。谁能打他?
而且,为什么要找欠债的人算账?
李安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难道是因为自己种出的灵米香气,引来了什么人?
还是说,赵扒皮的高利贷生意,惹上了更狠的角色?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时候出去,绝不是明智之举。
但如果不出去,王二狗可能会引来更多人,甚至直接把麻烦带到门口。
李安沉默了两秒。他拉开门栓。
门开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王二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王二狗浑身发抖,裤裆处湿了一片,显然已经吓尿了。
「李哥……」他看着李安,眼神里满是求助,「怎么办?那人sharen不眨眼啊!」
李安看着他,淡淡的问:「那人长什么样?」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哆嗦着说:「穿……穿白衣,戴斗笠,看不清脸。但是……但是他手里的剑,是蓝色的!闪着蓝光!」
蓝色剑气。李安瞳孔微缩。
那是炼气期以上修士的标志。
而且,对方特意提到「欠债的人」。
看来,这场风波,注定无法回避。
李安转头看向屋内那碗喝剩的灵米粥。
碗底残留的光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收回目光,对王二狗说:「进来。」
王二狗一愣:「啊?」
「不想死就进来。」李安侧身,让出一条路,「把门关上。」
王二狗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李安重新闩上门栓。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李安走到桌边,拿起那把生锈的锄头。
指尖轻轻抚过卷刃的铁口。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猎人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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