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一诺捂着通红的脸。

耳朵里嗡嗡作响。

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每天有多辛苦！”

“早上天没亮就得起床，中午还得给你弟做饭，挣这点钱全给你们交学费了！”

“我们俩一件新衣服新鞋子都不舍得买，炖只小鸡给你吃，你还拉拉个脸！”

“天天供你吃饭供你上学，你在学校跟人搞上对象了？天天在学校就写这些没用的？！”

妈妈狠狠撕下了日记本的一页！

团成团砸到了王一诺脸上！

“我没有……”

“我没有天天写……”

王一诺闭着眼，委屈地说道。

“还犟嘴！还犟嘴！”

妈妈也一下子流出了眼泪！

“……妈妈，我真没有……”

“我每天就写一小会……都是休息的时候写的……”

王一诺摇着头解释道。

“休息？休息的时候不会多做几道题吗？”

“人家都在学习，就你天天写这些没用的！”

“怪不得成绩越来越差！”

妈妈把王一诺的日记一张一张地撕得粉碎！

狠狠甩在王一诺身上！

“……妈妈，我成绩没有越来越差……”

“我这次考试进步了的……”

“我真进步了……”

王一诺求助地望向了老师。

她和许哲约好了每天都要做一套题的。

没有哲哲，她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的……

“进步？那是侥幸！那是你真实水平吗？你能不能反思一下！能不能不要骄傲！考好一次尾巴就翘上天了！”

“……我没有骄傲……妈妈，我真的……”

“啪！”

妈妈又一巴掌甩到了王一诺脸上！

“还在顶嘴！你爸知道你早恋了，气得差点都晕过去了！”

“你这孩子，一点儿不知道心疼我们！你怎么这么自私！怎么这么没良心！”

“全家都指着你好好学习好好考个大学！你在这儿知错不改！还在跟我顶嘴！”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个孩子！一点都不知廉耻！”

妈妈哭着骂道！

一句句话像是一把把刀似的，朝着王一诺心口扎去！

王一诺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下。

“……妈妈，我没有……我没有……”

“我没有自私……”

“我没有不知廉耻……”

她深吸了口气，想要解释，但开口却只有痛苦！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啊……

我真的很自私吗……

我真的……

我真的……

这么差劲吗……

“哲哲，这个哲哲是谁？他是你班的吗？”

“……妈妈，你别说了……”

“别说了？来！”

妈妈一把拽住了王一诺的衣服，推开了班级门。

“来看看，看看你们的同学哈，家里省吃俭用的供她上学，她谈起恋爱来了！”

“……妈妈你别说了……求你了……”

“你这样怎么给你弟做榜样！有这样的孩子，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说了妈……”

王一诺捂着自己的脸。

同学们的眼中是同情，是麻木，是痛苦，是尴尬，是绝望……

耳中是妈妈喋喋不休的，带着哭腔的谩骂和指责。

就好像越是让女儿当众丢脸，越是让女儿被孤立被嫌弃，就越是证明妈妈是对的一样！

“好了好了王一诺妈妈。”

班主任拦住了妈妈，关上了教室门。

“王一诺，你还有个弟弟是吧？”

“你爸妈带两个孩子多不容易呀？”

“你这次考得是不错，但都这个时候了，大家都在进步，你进步少了就是退步。”

“你要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明白吗？”

班主任心平气和地说道。

王一诺闭着眼机械地点着头。

“那个男生是谁？这个哲哲，也是个贱人！”

“这时候了没个正事儿！”

“我告诉你王一诺，立刻跟他断了！”

妈妈依旧余怒未消地，指着王一诺的鼻子说道。

“……他不是……”

“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学习的……”

“他会帮我，会鼓励我……”

说到许哲，小诺原本已经麻木了的眼睛，有了几分波动。

“……什么不是？”

妈妈愣了下。

“王一诺，你还没知道错？你到现在了还在顶嘴？”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她像是没想到王一诺竟然还敢说话。

火气再次被点燃！

“……妈妈，我只是学累了的时候写一小会日记……”

“我没有上课睡觉，我没有上课玩手机，我也没有晚上去网吧，去和其他坏同学玩。”

“老师说完后我和哲哲一天说话时间也连五分钟都没有……”

“我就每天花十分钟写个日记而已……这真的很过分吗……就这样罪无可赦吗……”

王一诺抽泣着，擦了下自己的眼泪。

声音里满是痛苦和乞求！

“你还想上课睡觉？还想玩手机？还想去网吧？王一诺，反了你了！”

“……我没有，我没想……”

小诺摇着头。

“妈妈，我只想累的时候休息一下，我只想累的时候给自己鼓鼓劲……”

“我们约好了每天都要做一套卷子，约好了高考要加油，成绩也没有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