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咽了口唾沫："马老师，您……您真的一个人打过十几个混混？"

马国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年轻时候的事了。"

他没有否认。

晚自习结束后，马国华把张不凡和陈强叫到了办公室。

他泡了两杯茶，推给他们，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想知道我之前的事？"马国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飘远。

张不凡和陈强连忙点头。

马国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三十年前，三高附近的heishehui比现在猖狂得多，收保护费、欺负学生，甚至有人被逼得退学。"

"我们那个阶段十三个人，看不惯这种事，想行侠仗义，就组了个十三太保，专门跟混混对着干。"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矛盾越闹越大。"

马国华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高三那年，heishehui绑了我们学校一个女生，要挟她家交钱。"

"我们追到他们的老窝，打了起来。"

"那天晚上，死了两个人。"

张不凡呼吸一滞。

"一个混混，一个是我们十三太保的老四。"马国华的声音有些沙哑，"后来，他们老大和几个骨干扛下了所有责任，十三太保也就此解散。"

"我考上师范大学，当了老师。"他掐灭烟头，"这些年，我一直告诉自己，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但有些事，终究得用拳头说话。"

马国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刘强的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们记住——"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你们现在还年轻，热血上头就敢拼命。但真出了事，没人替你们扛。"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4班的人，我护着。但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拿命去逞英雄。"

张不凡和陈强重重地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陈强突然低声问："马老师，您……您真的一个人把刘强他们全打趴下了？"

马国华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你猜？"

从那天起，4班的人看马国华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平时严肃古板的中年教师，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有传说，马国华那天晚上单枪匹马找到刘强，只用三招就把他打趴下。

还有人说，刘强跪在地上求饶，马国华只丢下一句话："再敢碰我的学生，我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但没人敢去问马国华真相。

张不凡偶尔会在体育课上，看到马国华站在操场边，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一人独战heishehui的少年。

——传奇从未落幕，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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