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齐眯起眼睛："你？"

"我。"张不凡上前一步，"但今天，人我带走。"

令人窒息的十秒沉默后，魏东齐突然大笑："行啊，明天看你怎么死。"他推开张不凡往外走，10班的人跟在他身后，有个染黄毛的故意撞了下陈强的肩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李冰才瘫坐在地上干呕起来。

张不凡蹲下查看他的伤势——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撕裂，校服上全是鞋印。

"为什么不早说他带了家伙。。。。。。"张不凡拧开水龙头打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李冰脸上的血。

李冰的朋友带着哭腔说："我们刚到就被按住了。。。。。。"

回宿舍的路上，陈强一直骂骂咧咧。张不凡却异常沉默。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作为调解人却亲自下场约架，这等于把整个"匪窝"4班拖进了浑水。

宿舍楼下，张不凡拨通了高二"扛把子"高榜的手机。手机那头音乐声震耳欲聋，高榜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谁啊？"

"榜哥，我张不凡。"他压低声音，"明天可能要出事。。。。。。"

高榜听完简单说了句"中午来我宿舍"，就挂断了电话。

张不凡长舒一口气。

有高榜这个高二公认的话事人出面调解，魏东齐再怎么嚣张也得收敛。

第二天中午，张不凡如约来到高榜的306宿舍。

推开门就闻到浓重的烟味，高榜正和几个体育生打牌，床铺上散落着几根钢管。

"坐。"高榜头也不抬，"魏东齐那事我知道了，下午我。。。。。。"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李冰的同班同学王磊闯进来，脸色煞白："不凡哥！魏东齐带人把李冰宿舍围了！"

张不凡猛地站起来："他不是答应。。。。。。"

张不凡猛地站起来："他不是答应。。。。。。"

"答应个屁！"王磊喘着粗气，"那孙子找了高一新上位的孙昊，现在两个年级将近两百号人。。。。。。"

高榜把牌往桌上一摔："操！"

五分钟后，当张不凡带着4班十几号人冲到高一宿舍区时，走廊已经乱成一锅粥。

魏东齐不知从哪纠集了黑压压一片人，堵在几个宿舍门口叫骂。

有人抡着凳子腿砸门，还有几个高一新生被按在墙上扇耳光。

"魏东齐！"张不凡的吼声让骚动短暂静止。

人群分开一条路。

魏东齐站在最前面，旁边是高一的新任"老大"孙昊——一个染着红毛的男生，据说家里开地下赌场。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狞笑。

"张不凡来得正好，"魏东齐晃了晃手里的钢管，"今天连你一块收拾。"

张不凡眯起眼睛："你坏了规矩。"

"规矩？"魏东齐突然暴起，钢管带着风声砸来，"老子就是规矩！"

张不凡侧身闪避，钢管擦着他耳朵砸在墙上，溅起一串火星。混战瞬间爆发。

4班的人虽然能打，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很快被冲散。

张不凡背上挨了一棍，疼得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楼梯口传来："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高榜带着三十多个体育生冲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

场面瞬间逆转。

魏东齐的人开始溃散，但宿舍区所有出口都已被堵死。

"全部滚上天台！"高榜一脚踹翻一个想逃跑的高一学生。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三高建校以来最震撼的"纪律整顿"。

近三百号学生被硬生生挤上了天台。高榜的人把守住楼梯口，参与围攻的人一个个被拎出来"教育"。

张不凡捶人捶到手臂发青，最后累得靠在栏杆上直喘。

当校长带着保安冲上天台时，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骨折的。

魏东齐蜷缩在角落，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校服上全是鞋印和血迹。

事后，李冰和魏东齐被开除，其他参与斗殴的学生全部记大过。

李冰转学到了二高，而魏东齐的父亲来办手续时，盯着张不凡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

马国华把张不凡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处分通知书。这个曾经单挑heishehui的男人罕见地点了根烟。

"你现在的拳头，"烟雾后面他的眼睛很亮，"能保护几个人？"

张不凡低头看着自己青紫的指关节，突然想起一年前刚进"匪窝"时的自己。

那时的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会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带着上百人在天台斗殴。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甜在走廊尽头等他，手里攥着瓶红花油。

"疼吗？"她问。

张不凡摇摇头，突然笑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越来越像我们曾经讨厌的那种人？"

刘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他肿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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