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小,仅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书架和一只斑驳的小书柜。他坐在书桌前,脑海中那道金色面板始终浮现,不容他忽略。
他闭上眼,试图按照面板提示感应什么是“灵气”。一开始并无所觉,可随着意念集中,却有一股微凉的气息,在胸口一线游移。他仿佛能够触及某些流转在现实边缘的细小粒子——那种感觉有点像初春晨雾湿润鼻腔,又有点像深夜骑行时耳旁冷风。渐渐地,他感到胸腔处倦怠稍减,但灵气却如同水波,刚有一丝便立刻飘散。
进度:1100
林至尧瞪大双眼——这竟是能量的真实转化。他不是游戏玩家,也不是那种天生幸运的主角,可此刻他强烈意识到,这东西,也许真能帮他破局。
——
天未亮,他已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林至尧强忍困倦,收拾好自己往大学赶去。街道依旧有晨光,路上早高峰的人流混乱而繁杂。他站在人群之中,不自觉地用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却握紧了昨晚那种现实与幻境交融的混沌感。
“至尧!”
栏杆外有人呼喊。他回头,谭原骑着单车在远处冲他挥手。
谭原比他高出一头,笑容张扬,看起来毫无城府。“老林,快过来,体育楼那个新学妹可漂亮了!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招数?”
林至尧笑了笑,一边推着自行车跟上,“别闹,今天还有微积分,别再喊我去打球。”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憔悴,昨晚失恋了吗?”谭原凑近揶揄。
“哪有。”林至尧摇头,目光不自觉游移过身旁的建筑与晨风,心跳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
体育楼旁边的玻璃幕墙下,路人熙攘,有个身着浅灰风衣的女孩独自站在阴影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她面容冷静,身姿修长,和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阳光下,她的发丝反而带着淡淡的银光。
谭原注意到他的目光,凑过去道:“新来的行政部助理,叶思瑶。你不是前阵子缺材料记录,讲过两句话?没想到她真有气质。”
林至尧没接话,反倒觉得那女孩似乎被什么包裹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淡薄气息朝他透来。他脑海里那“系统面板”泛起微光,“感知”一栏竟无预警跳动了一下。
附近灵气浓度:0。2
特殊体质波动:检测中
他握紧拳头,不敢贸然出声,深怕这一切是自己精神紧绷的错觉。
“喂,你怎么愣住了?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谭原嘴角含着调侃,两人刚欲走过去,叶思瑶抬头,隔着一段距离朝这边目光淡淡一扫。那双眼带着一种审视和疏离,仿佛山林里野鹿,警觉地与现实保持距离。
林至尧僵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冲她点点头,叶思瑶勉强回以一个微笑,随即又低头翻查手机档案。她身后的阴影仿佛吞噬了一线晨光。
“你看,她多冷。以后你要是被人家拒绝,我可不替你收场。”
林至尧苦笑,也没心思跟谭原逗嘴。他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回体内的细微气息流转。系统面板上,“感知”数据微微提升,灵气流转似乎更为清晰。
上午的课程在不安与迷惑中熬过,林至尧表现得和平常一样认真听讲,却时不时用余光打量教室四周。有时候他发现,某些同学外表安分,目光却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嫌久一点。校园的风声、走廊的脚步、同学窃窃私语,都在“面板”感知下一道道被强化。他渐渐意识到,所谓“修真”,绝非玄幻小说里自以为是的逍遥,而是在无形无声中与世界角力。
——
放学后,他走在漫长的回家路上,始终感觉天光压得异常沉重。回想昨晚,仓库里的青白幽光穿透灵魂,如今那股莫名的力量并未彻底散去,反倒像种莫名的牵引,每当他思考时,面板便会自动弹窗,提示他的任务进度。
走到小区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父亲的遗留债务账户又被扣了一笔。他盯着那几百块钱的流水记录,有种被现实压得透不过气的绝望。
提示:当前觉醒进度3100
他深吸一口气,决然地把手机装入口袋。无论如何,这东西给了他一次重来、挣脱命运藩篱的希望。即便只是淡到几乎不可见的灵气流转,他也必须紧紧抓住。
——
夜色将落,他再次坐在房间的小桌前。系统忽然弹出更新提醒。
支线任务开启:以凡人之身,击破极限。
奖励:基础修炼法门解锁权限。
林至尧眼角一亮,刹那间明白:想觉醒第一缕灵气,恐怕得用某些突破性的举措。这既是一场与现实博弈的开端,也是一条无人指引的孤独道路。他低头望见书桌边角,自己最早那本被翻卷的中学课本映着窗外微蓝的天色,仿佛那个挣扎于社会底层、偏执地守护着尊严的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他在夜色下吐出一口气,带着刚觉醒的灵气波动,缓缓合上眼睛。窗外风声簌簌,整个城市的躁动与暗流似乎都安静下来。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揭幕。在看似平凡的世界背后,他已经迈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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