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尧忽而想起前几天自己在母亲眼皮底下夜半修炼的画面，那道残存的灵气还没来得及收好，会不会是它引起了母亲的怀疑？他踌躇片刻，最终走进厨房：“妈，我……最近事情有些多。你担心我，其实是因为怕我学坏吧？”

李芸一边翻炒锅里的青菜，一边头也不回：“不是怕你学坏，主要是外面的世界太乱了。我听说你谭原的家里，最近也不太平。”她语气微妙，仿佛无声地探试着什么。

林至尧愣住，母亲的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头。樊笼之外的秘密、家族间的暗流，原来终究藏不住影响。他几乎脱口而出要坦白，却还是咽了回去，只捏紧拳头点头：“我知道，妈，有些事情我自己能扛。你不用担心我。”

晚饭时，谭原突然登门，带着一股不合时宜的热情。当着李芸的面，他自嘲地笑：“阿姨，最近我和至尧一起备考，打工也多，有时候会晚点回来，都是我这个哥们拉着他，别说他变了哈，其实我才是那个‘坏榜样’。”

李芸抬头看他，眼里闪现一抹复杂与宽慰交织的情绪。不知真实几分，但那点怀疑却在兄弟轻松玩笑间消减许多。

稍晚些时候，叶思瑶托快递送来一盒手工糕点，附上一张便签：“阿姨，谢谢你平时照顾我们。”娟秀的字迹温柔体贴。

林母打开纸盒，轻咬一块，眉头终于舒展开些。她抬头望向林至尧，语气也柔和许多：“我年轻的时候也有秘密，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妈听着就是。”

夜深后，林至尧独自走到阳台，城市霓虹倒映在他眸子里。他把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只觉风声有种奇异的澄明。他在心底默默发誓，无论前路如何，都要护住这个家，让母亲不再为他而劳心。

这灯火平静却不平凡的夜，仿佛在酝酿另一个世界的裁决。林至尧收紧指节，内心前所未有地坚定。他知道，从今夜起，他要背负的绝不止一人之命，是属于现实与修真交错的全部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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