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弥漫着烟味。
几名下人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进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扫烟头。
士南庭掐起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仆的手腕厉声道。
“没有看到我的烟没有吗!去给我拿一盒!”
女仆快要被吓哭了,转过身弯腰鞠躬随后快步的走了出去拿烟。
士南庭还是不舒心,刚想发火,就见林羽柔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衣服。
她发丝凌乱,完全没有一丝豪门太太的样子,背着的包包里凌乱的塞着几张白纸。
士南庭一看见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在一片狼藉里找了一个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
挥挥手,所有的仆人都弯腰鞠躬离开了客厅,临走时两名女仆把门缓缓带上。
林羽柔见状面露喜色,刚想上前分享喜悦,士南庭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她脸上。
林羽柔本来因为激动略带红晕的脸一下子红了半张脸。
她的脸色霎那间苍白下来,瘫坐在地上。
士南庭似乎找到了发泄口,随后拳头和巴掌如雨点般落下来,林羽柔死死的护住怀里的包,直到士南庭猩红着眼从旁边拿了一块玻璃碎片,朝地上鼻青脸肿的林羽柔走去。
林羽柔低着头摸着被打的头脑发懵,一抬头看见宛如恶人一样满手鲜血的丈夫拿着锋利的玻璃碎片缓缓走来。
她发出凄厉的求救声。
“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士埃!救命!”不顾形象的向门外爬去,脸上手上被未收拾完的陶瓷玻璃碎片划破,脸上原本就被士南庭打的嘴角流血,看起来格外狼狈。
她宛如看向希望一般握上了门把手。
咔嚓。
希望破灭。
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林羽柔脸上血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看不到以往清秀的面容,身上的旗袍在挣扎间早已破烂不堪,士南庭看着负隅顽抗的林羽柔更加兴奋。
一把抓住了林羽柔洁白的胳膊,扬起手臂,玻璃碎片在即将落下来的那一刻。
士埃握住了士南庭的胳膊。
肥胖的脸上带着恨意和恶毒。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是你的儿子?你是个神经病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打我妈!凭什么!”
士南庭眼底猩红,已经没有了理智,可是嘴里的话却格外可怖。
“我是她男人!我想打就打!你我说不要就不要!我不要你俩你们俩早就不知道死哪了!我***你*,你妈就**是个、婊子!”
另一只手又开始企图开始伤害士埃。
士埃挡在林羽柔面前,肥胖的身躯却宛如林羽柔最大的靠山,林羽柔见势不妙,赶紧跪趴了几步。
颤颤巍巍的把那张报告单举过头顶,洁白的纸上粘着血手印,剩下是沙哑颤抖的女音。
“南庭…你看……沈咳咳温南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只要让他认祖归宗…他就一定会给我们澄清!这样我们就有救了!”
士埃一脸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狼狈的母亲,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一向狰狞的肥胖脸上居然能看见一丝迷茫和失望。
沈温南…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那自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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