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到大，一路被皇后推着往储君的方向走，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那个位置，只是本能的像个提线木偶，朝着设定好的方向不断前进。

沈音道，“是你们咎由自取。”

萧凌铭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道，“我看蓉妃的肚子好似比寻常要更大些。”

此话一出，沈音就警惕了起来。

萧凌铭道，“你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徒弟，怀的是不是双生子？”

当看到沈音舍命护聂姝时，他方才反应过来，聂姝对沈音的重要性，她们二人之间或许不仅仅只是一个救命之恩。

她们比他想要的还要亲密。

联合先前调查出，蓉妃宫里时常传出些许笛音，便猜出了大概。

沈音眉眼压的很低，眸中全是冰霜。

萧凌铭竟然全都猜到了。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聂姝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在瞒也瞒不了多久。

况且，就算隐瞒着，皇后和太子不也是要害她？

“是双生子，还是龙凤胎。”

沈音继续道，“有我在，你们不会再有下一次害她的机会，你就算想争，胜算有几分？”

皇帝的天平早就因为聂姝，而倾斜。

只要聂姝平安生下孩子，萧凌铮打了胜仗凯旋回京，萧凌铭就彻底败了。

萧凌铭眼神黯淡了一瞬，眼底忽而如释重负，“一步错，步步错，若非母后执意，当初我也不会害阿铮。”

小的时候，他和萧凌铮也是好过一段时日的。

那时，他们还只是孩童，心思单纯，都拿对方当做兄弟。

只是后来，萧凌铮的母妃死了，萧凌铮死里逃生，回宫后，便再也不与他亲近，甚至偶尔会用满是恨意的眼神看他。

在大些，他才知道，萧凌铮母妃的死，是母后一手促成。

包括当初那个国师预，也是母后设计，为的就是让他们失宠。

他们之间因着皇后的算计，结下血海深仇，关系在不能缓和半分，只有你死我活。

原本，他早该胜利了。

是沈音，这个最大的变数，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嫉妒，若是沈音为他所用该有多好？

若非沈音，萧凌铮怎么可能反败为胜，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可是，母后竟然会跟敌国联系。

萧凌铭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讽刺，或许，他不该再听母后的话，母后说的话，做的事未必是对的。

他或许也可以不用跟母后捆绑在一起。

比起杀死萧凌铮，后顾无忧的坐上那个位置，他更不想叛国，也不想把大周陷于一个腹背受敌的处境。

这也是他的国家。

沈音却是不关心，就算萧凌铭说他有苦衷，那又如何？他造成的伤害是实质的，那就不值得被原谅。

“现在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萧凌铭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包括庆国的一些人和事。”

沈音皱眉，一时有些不可置信，只是身体很诚实，脚下步子都不自觉的朝着萧凌铭的方向转了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