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达带着施广耀回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衙役们看到王爷被锁链拴着，个个面露惊疑，却不敢多问。

曹达径直将施广耀带进了一间僻静的刑讯室。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心腹守在门外。

施广耀一进刑讯室，便不耐烦地甩动着锁链。

“曹达，戏演得差不多了吧？”

“赶紧把这破玩意儿给本王解开！”

他颐指气使，仿佛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曹达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施广耀被看得有些发毛，语气更加不善。

“你看什么看？”

“还不快给本王松绑！”

“等本王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曹达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王爷，您还以为这是在您的王府吗？”

施广耀一愣。

“你什么意思？”

曹达缓缓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意思是，王爷，您大祸临头了。”

施广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大祸？就凭苏尘？”

“他现在就是个平头百姓！无官无职！”

“本王可是皇亲国戚！他能奈我何？”

曹达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怜悯。

“王爷，您太天真了。”

“苏尘的实力，您难道没见识过？”

“他若真想杀您，陛下也未必拦得住。”

施广耀脸色微变，但嘴上依旧强硬。

“他敢！”

“他若动我，就是谋逆！天下共诛之！”

曹达叹了口气。

“王爷，您还不明白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些规矩，是可以被打破的。”

“苏尘今日在宫中的态度，您还没看清楚？”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王法，什么朝廷颜面。”

“他在乎的，只有他徒弟的命。”

施广耀咽了口唾沫，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苏尘那双冰冷的眼睛，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那……那你说怎么办？”

曹达凑近一步，低声道。

“为今之计，只有暂避锋芒。”

“下官已为您准备好盘缠和一些护卫。”

“您即刻动身，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施广耀猛地瞪大眼睛。

“离开京城？你让本王跑？”

“凭什么！”

“本王是王爷！凭什么要躲着一个草民！”

曹达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凭他苏尘能要你的命！”

施广耀被吼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

“曹达！你竟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曹达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施广耀的脸上。

施广耀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曹达。

“你……你敢打本王？！”

曹达甩了甩手，语气冰冷。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

“王爷？没了陛下的庇护，您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苏尘是谁？那是能跟北域之王叫板，只手覆灭卡洛维亚灾难的存在！”

“你跟他讲王法？他若不讲，你待如何？”

“陛下能保你一次，还能次次都保你吗？”

施广耀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又惊又怒。

但他看着曹达那毫无惧色的眼神，一股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

他嗫嚅着。

“可……可本王就这样走了，颜面何存……”

曹达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和一个包袱，塞到施广耀手里。

“是颜面重要，还是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