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莱克修斯三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苏尘的实力,尔等亲眼所见。”莱克修斯三世缓缓道,“他若真与赫鲁是一伙,大可联手直接踏平王都,何须玩弄此等拙劣把戏?”
“那他为何……”老臣依旧不解。
“朕也不知。”莱克修斯三世打断了他,目光投向殿外灰暗的天空,“但事已至此,除了相信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传令下去,严密监视,但不得打扰。一切……等最终结果。”
……
抵抗军营地,主帐内。
凯尔看着手中的情报,同样眉头紧锁。
梵在一旁怒气冲冲:“首领!我看这苏尘根本靠不住!他定是与那赫鲁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们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零相对冷静一些,但眼中也充满了疑虑:“他们的行为确实反常。苏尘……究竟意欲何为?”
凯尔摩挲着弟弟卡尔留下的遗物,眼中悲伤与决然交织。
她想起了苏尘那碾压般的实力,想起了他提出的条件。
也想起了他离开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等。”凯尔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坚定。
“首领!”梵急道。
“我说,等!”凯尔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贸然行动,只是送死!传令下去,按兵不动,继续监视!”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无论苏尘在做什么,她都必须忍耐。
为了残存的部下,为了那些期盼和平的目光。
也为了……那渺茫的,亲手……或者借他人之手,为弟弟复仇的希望。
一周的时间,在一种诡异而平静的氛围中流逝。
苏尘与赫鲁仿佛真的成了结伴游历的友人。
他们一起用自制的弓箭狩猎,射杀野兔和山鸡。
猎到的猎物便在篝火上烤熟,然后佐以烈酒。
他们很少交谈,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但那种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气氛,却似乎淡化了许多。
直到第七天的傍晚。
两人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脚下。
这座山是卡洛维亚境内最高的山峰,山顶终年积雪,气候酷寒,人迹罕至。
赫鲁抬头望着被冰雪覆盖的山巅,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与空洞。
“就这里吧。”他淡淡开口。
苏尘喝光了葫芦里最后一口酒,将葫芦随手扔在雪地里。
“好地方。”他笑了笑,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周身那懒散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冲霄而起的磅礴战意。
两人对视一眼。
无需再多语。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撕裂冰冷的空气,朝着雪山之巅疾射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在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
……
“他们动了!往厄尔斯雪山去了!”密探立刻将消息传回。
王宫和抵抗军营地同时震动。
所有猜疑和等待,终于要迎来答案。
莱克修斯三世走出宫殿,凯尔走出营帐,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座遥远而洁白的巨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雪山之巅。
狂风卷着冰碴和雪沫,呼啸着掠过万年不化的冰盖。
气温低得足以瞬间冻结血液。
苏尘和赫鲁相隔百丈,相对而立。
脚下是皑皑白雪,头顶是灰暗压抑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