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山麓,鸟鸣清脆,溪水潺潺。
一切仿佛都与离开时别无二致,安宁,祥和。
苏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庭院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连日来萦绕在身的淡淡血腥与硝烟味,似乎都被这熟悉的氛围涤荡干净。
“爹!”
一声带着哭腔的欢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穿着粉色小裙的苏凝雪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小鹿,从廊下飞奔而出,一头扎进苏尘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衣衫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起来。
“爹……你终于回来了……雪儿好想你……好怕……”
苏尘心中一软,蹲下身,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傻丫头,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听说外面在打仗,还有坏人……”苏凝雪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抽噎着说,“谢安哥哥就是被坏人打伤的……雪儿怕爹也……”
苏尘用指腹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
“放心,这世上,能伤到爹的坏人,还没出生呢。”
这时,李竹清和蒋婵也闻声从屋内快步走出。
看到安然无恙的苏尘,两人眼中都瞬间盈满了水光,那是放下心来的释然与喜悦。
“夫君!”
“回来就好!”
两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苏尘的手,上下打量着,仿佛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苏尘看着两位红颜知己明显清减了些的脸庞,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与暖意。
“让你们担心了。”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
谢安在侍女的搀扶下,站在廊柱旁。
少年的气色比之前又好了许多,身形虽然依旧单薄,但脊梁挺得笔直。
他看着苏尘,眼神明亮,带着孺慕与崇敬,深深一揖。
“师父!”
苏尘走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探查了片刻,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经脉已续接七成。再温养一段时日,便可重新修炼,甚至……因祸得福,根基或许比以往更扎实。”
谢安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用力点头。
“是!徒儿定不负师父期望!”
一家人团聚,自有说不完的话。
厅内,桌上摆着清粥小菜,都是苏尘平日爱吃的。
苏凝雪腻在父亲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他离开后山庄的趣事,以及她如何用爹爹教的法子,成功捉弄了教书先生。
李竹清和蒋婵则细心地为他布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安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笑着,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馨。
饭后,苏尘抱着女儿,与李竹清、蒋婵漫步在庭院中。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夫君,此次之后……朝廷那边……”李竹清有些担忧地开口。
苏尘知道她想问什么,淡然一笑。
“经此一事,无人再敢来扰我们清净。帝姬……她也明白该如何做。”
他顿了顿,看着怀中期盼地望着他的女儿,又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妻子,语气平和而坚定。
“外面的风雨,已经停了。”
“从今往后,我会一直留在山庄,陪着你们,看着雪儿长大,看着谢安成才。”
“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苏凝雪立刻欢呼起来,搂住父亲的脖子。
“太好了!爹再也不许走了!”
李竹清和蒋婵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平静生活的憧憬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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