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依旧静谧地坐落在山麓。
柳如玉的马车在山庄门前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在内侍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守门的庄丁认得太后銮驾,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
不多时,李竹清和蒋婵迎了出来。
两人见到柳如玉,都有些意外,但还是依礼相见。
“不知太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
柳如玉摆了摆手,神色恳切,“不必多礼,哀家此来,是有要事相求,想见苏先生一面。”
李竹清与蒋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帝姬病重的消息,她们也已听闻。
蒋婵沉吟道,“夫君他……正在后院,太后请随我来。”
穿过熟悉的回廊水榭,柳如玉的心情愈发复杂。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是她熟悉的样子。
如今物是人非,苏尘成了此间主人,而她们,成了需要登门求援的客人。
后院练武场边,苏尘正负手而立,望着远山云雾。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看到柳如玉,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太后娘娘。”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柳如玉走到他面前,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苏尘,陛下……病重了。”
苏尘眼神微动,但没有接话。
柳如玉继续道,“太医院束手无策。”
“陛下腹痛如绞,日渐虚弱。”
“朝野上下,忧心忡忡。”
她看着苏尘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哀家知道,前事种种,陛下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但如今国难当头,陛下是一国之君,她的安危关乎天下苍生。”
“哀家恳请你,看在往日情分,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入宫为陛下诊治。”
她说完,深深一福。
以太后之尊,行此大礼,已是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周围一片寂静。
李竹清和蒋婵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苏尘。
苏尘沉默着。
他的目光越过柳如玉,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励精图治、与他并肩作战的年轻女帝。
也想起了那个在权力权衡中,逐渐变得模糊的身影。
个人恩怨,与江山社稷,孰轻孰重?
他心中自有衡量。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太后请起。”
他虚扶了一下。
“陛下之疾,苏某略有耳闻。”
“医者仁心,苏某虽已不在其位,亦不会见死不救。”
他顿了顿,“请太后先行回宫,我稍作准备,随后便到。”
柳如玉闻,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好!好!哀家代陛下,代朝廷,谢过苏先生!”
她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在宫人簇拥下匆匆离去。
她要赶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个正在痛苦中煎熬的皇帝。
苏尘看着柳如玉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转身对李竹清和蒋婵道,“我去去就回。”
两女点头,眼中带着支持与理解。
苏尘不再多,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远比太后的马车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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