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离开后,时夏禾坐在理疗床上,腿悬在半空,许久都没动。
她指尖搭在唇上,那里麻得厉害,连呼吸时都能牵出一点细密的痒意。
半晌后,她慢慢捂住脸。
她真是疯了,刚才干什么那么积极地回应他?
明明一开始还想着拒绝,想着不能再这样越界,可祁晏辞一靠近,她那些理智就像被火烤过的纸,边缘一点点卷起来,最后连完整的形状都留不住。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完全被动,她是心甘情愿的。
这个认知比那个吻本身更让她慌。
时夏禾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ai咨询,输入了自己这种状态。
屏幕很快跳出回复: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对对方存在明显的身体吸引和亲密渴望,这属于生理性喜欢。
看完解释,她脸更热了,原来有些喜欢,不一定先从心里开始,也可能是从身体的欲望开始。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清醒和理智,在祁晏辞面前好像并没有那么管用。
她遇到过那么多困难,她都能想办法解决,可唯独对祁晏辞,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不想再赌人性,可她又控制不住地沉迷他给的温度。
时夏禾坐了很久,直到医疗室的冷气吹得她有些冷了,她才下床关灯,回了卧室。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一会儿是祁晏辞低头吻她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夏念薇那双平静到发冷的眼睛。
她像站在两条路中间,哪边都看不清尽头。
……
次日一早,时夏禾去了颐和公馆。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忙起来的时候,她暂时不会去想祁晏辞,可人一旦停下来,那种空落感又会悄悄冒出来。
祁晏辞那晚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中途只打过一次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那边像是在国外,背景音很安静,偶尔有很轻的英文汇报声传过来。
时夏禾原本只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结果两人不知道怎么就聊了一个多小时。
其实也没聊什么正经事。
她说师父今天又骂了一个师兄,说那人学医这么多年,脑子还不如药柜里的陈皮灵光。
祁晏辞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
他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比平时更低,也更近,像贴在耳边。
时夏禾听得耳根有些发热。
挂电话前,他忽然道:“阿禾,记得去买。”
时夏禾一时没反应过来,“买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祁晏辞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买过的那盒。”
时夏禾:“……”
她脸瞬间烧起来,气得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完以后,她又有点后悔,其实她还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夏禾便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们现在的状态,太不对了,像刚谈恋爱的男女朋友。
会等电话,会惦记对方什么时候回,会因为一句不正经的话羞恼,又因为电话挂得太快而后悔。
时夏禾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逼自己继续看书。
可周四这天,她看完母亲,从医院回公寓的路上,还是鬼使神差拐进了便利店。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货架前。
几分钟后,她拎着一个小袋子回到公寓。
进卧室后,她拉开床头柜抽屉,把那盒东西放进去。
里面原本就有一盒,两盒并排躺在那里,时夏禾盯着看了几秒,忍不住小声骂自己。
“我真是疯了。”
他说让买,她还真买了。
她关上抽屉,拿起手机,点开祁晏辞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