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成绩的那一刻,时夏禾也有些惊讶,她备考的时间并不算充足,能拿到这个分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原本的预期。
她将成绩截图,分别发给师父和祁晏辞。
刚发完消息,夏承渊的助理便走了过来。
“时医生,夫人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夏董让我带您过去看看。”
时夏禾收起手机,跟着助理去了心外科的高级病房。
程莞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身体仍旧虚弱,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夏洲野正坐在床边陪她。
他受伤的那条腿还做着固定,拐杖靠在手边,正低头削着苹果。
听说父亲已经聘请时夏禾替母亲调理身体,他惊讶得连苹果皮都削断了。
“我爸转性了?他居然愿意信中医?”
程莞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别总这样说你爸。中医传了几千年,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信?不过是这些年没遇见真正让他信服的人罢了。”
她说完,看向站在床尾的时夏禾,“你走近一些,让我看看。”
时夏禾依走到床边,颔首唤道:“夏夫人。”
程莞抬眼看过来,可当看清她的脸时,神情却忽然僵住。
不知在想什么,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之后更是直接移开目光。
“不用了,你走吧。我会和我先生说,让他另请一位中医。”
病房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夏洲野先问:“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程莞只道:“我不喜欢她这张脸。”
时夏禾听得莫名,却没有强行留下。
病人若从心里排斥医生,后面的治疗很难顺利进行。更何况程莞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出现太大波动。
“既然夏夫人暂时不愿意,便先休息吧。”
时夏禾转身对助理道:“你们内部协商好,确定还需要我,再联系我。”
她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房门合上,夏洲野手里的水果刀也停了下来。
“妈,你什么时候开始以貌取人了?”他皱眉道:“时夏禾医术真的不错,我之前高烧到三十九度,她几根银针就给我降了下来。你手术那天,也是她一直配合医疗组,替你争取到了后面的手术时间。”
程莞原本只觉得那张脸让自己不舒服,听到这里才问:“她姓时?和时敬松是什么关系?”
夏洲野顿了顿:“时敬松是她爷爷。”
程莞的脸色顿时更差,“那我更不可能让她替我调理身体!”
夏洲野彻底放下水果刀,“案子都还没查清,你怎么也把时敬松的事算到她头上?况且她还进抢救室救了你,人家没计较两家的恩怨,你倒先嫌弃起人家的脸了。”
程莞被他说得胸口发闷:“我是你母亲,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夏洲野靠回椅背,语气更是不客气:“你既然谁都信不过,那就继续按照原来的办法养。反正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好,多受几年罪,再少活几年,你自己也不在乎。”
“夏洲野!”
程莞被气得脸色发白。
夏洲野看见她抬手按住胸口,到底没敢再刺激她,只伸手替她将枕头垫高了些。
程莞缓过那口气,疲惫地闭了闭眼。
对于这个从小便不听管教的儿子,她早已被气出了些承受力。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问:“你知不知道,她那张脸像谁?”
夏洲野仍有些不耐烦:“像谁?”
“像你奶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