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她重重摔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夏洲野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他能感觉到祁念念那份单纯的心思,她藏不住情绪,喜欢和讨厌都写在脸上。
可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人。
中四枪并不是他拿来吓唬她的玩笑,他走的路比她想象中危险得多,身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不是三两语便能解释清楚的。
今天是程家想要他的命,下一次又会是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祁念念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性子娇气,却简单得一眼就能看透。她应该找一个安稳可靠的人陪着,而不是哪天半夜忽然接到消息,赶去医院确认他还有没有命。
他给不了她安稳,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以后。
既然如此,一开始便不该让她陷进来。
夏洲野将手探到枕头底下,又摸出一枚冰箱贴,与刚刚送给祁念念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上面那个扎着高马尾、握着高尔夫球杆的小姑娘,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多好的姑娘,绝不能让她栽在自己手里。
……
祁念念离开病房后,眼睛已经气红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夏洲野这种男人,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做事没个正形,嘴里也没几句正经话。
她明明不可能喜欢他,可听见他亲口说出那些话,心口还是堵得厉害。
坐进车里,她立即拿出手机,将夏洲野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讨厌死了!”
她骂完仍觉得不解气,又将手机扣在一旁,再也不肯看。
……
第二天,祁念念又去了医院看周桂芳。
周桂芳原本就气血不足,那一刀又伤得不轻。虽然已经脱离危险,身体却恢复得很慢,至今还在住院休养。
两人正聊着天,时夏禾从外面走进来,随手将一只冰箱贴放在床头,随后在床边坐下,准备替母亲诊脉。
祁念念一眼便看见了那枚冰箱贴。
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表嫂,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刚才去看了夏洲野,他送的。”
时夏禾没有多想,将母亲的手腕垫好,又随口道:“他说也送了你一个,你那个像你,这个像我。”
祁念念盯着床头的冰箱贴,脸色一点点变了。
两个冰箱贴一模一样,上面的女孩都是高马尾、小圆脸,确实既像她,也像时夏禾。
她昨晚还真的以为,那是夏洲野特意替自己挑的。拿在手里看了那么久,心里也偷偷高兴了很久。
原来并不是。
她有的,别人也有。
时夏禾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正要开口,祁念念已经重新笑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明天再来看阿姨。”
说完,她便快步出了病房。
周桂芳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床头那枚冰箱贴,小声问:“念念是不是吃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