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停下来,低声问她可不可以,她给出的回答,却是搂紧他的脖子,再次吻上去。
后来,祁晏辞替她吹头发,手指才刚穿过半干的发丝,便又低下头。
吹风机被随手搁在一旁,低低的轰鸣还在继续,两个人却再次贴到了一起。
这一夜的记忆混乱得几乎连不起来,也疯狂的不敢去回想。
时夏禾只记得镜子上朦胧的水雾,记得祁晏辞一遍遍在耳边叫她的名字,也记得自己明明已经累得抬不起手,还是在他想放开时,本能地将人抱紧。
明明早已不是第一次,他们却像两个刚尝到荤腥滋味的小年轻,连片刻都舍不得分开,恨不得将错过的每一天,都在这一晚补回来。
直到天快亮了,房间才彻底安静。
……
第二天上午,床头的手机响了很久。
时夏禾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隐约听见祁晏辞接起电话,低声与那边说了几句。
“她身体不舒服,今天去不了医院……嗯,我会让她醒后给你回电话。”
时夏禾迷迷糊糊地想,打电话来的应该是谭医生,她今天没有按时到医院,谭医生肯定是来问情况的。
她本想睁眼解释,困意却很快又将她拖了回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大半间卧室。
时夏禾是被饿醒的,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趴在祁晏辞胸前,一只手搭在他腰间,掌心下是紧实分明的腹肌。
一抬头,便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睛里。
他显然早已醒了,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
“醒了?”祁晏辞替她拨开脸侧的头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一下子涌进脑海,时夏禾脸颊顿时热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用这样的姿势睡了大半天,赶紧撑着他的胸膛想起来。
祁晏辞却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背,轻易将人按了回去。
“既然喜欢,就不用躲。”
“谁喜欢了?”时夏禾耳根发烫,“我是累糊涂了。”
“我喜欢。”祁晏辞答得坦然,“喜欢你趴在我怀里睡。”
时夏禾说不过他,索性重新趴好,问道:“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
“这么晚了?”她猛地抬起头,“不行,我得赶紧起来,医院那边——”
“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祁晏辞又将她按回怀里:“你连续忙了这么多天,休息一天不会耽误什么。”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我们快一个月没见,今天的时间就不能都留给我?”
时夏禾安静下来,她双手垫在下巴下面,仰头望着他。
祁晏辞似乎清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比离开前更加明显,眉眼间也留着长途奔波后的倦意。
这些天,她有太多话想问,可人真的回到眼前,她反而不知道该先从哪里问起。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收到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