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时夏禾去看了周桂芳。
周桂芳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虚,精神不算好。
时夏禾怕吵着她,只坐在床边轻声和她说了几句话,便伸手替她把脉。
指尖刚搭上脉搏,她神色便微微变了。
不对。
母亲的脉象虽然虚弱,却不像先前那样沉败。
那股被毒性拖住的死气淡了许多,气息反而比之前更有生机。
时夏禾又翻看了医生留下的病例,越看眉心皱得越紧。
直到看到手术记录时,她整个人怔住。
母亲竟然在一夜之间完成了肾移植,那颗已经被毒素拖垮的肾脏,被换掉了。
难怪私护说,只要恢复得好,不到一个月就能出院。
这个肾源,几乎等于把母亲从原本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硬生生往后拉了好几年。
时夏禾看着病例,心口一阵发紧。
她打听了一圈,最后才从医生那里确认,肾源是祁晏辞那边安排的。
正规渠道,手续齐全,匹配度也极高。
可越是这样,越让她震惊。
换肾找肾源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
很多人等几年都等不到一个合适的肾源,有些人甚至等到最后,也只能遗憾离开。
可祁晏辞却在一夜之间办成了,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
时夏禾握着病例,忽然发现,自己对祁晏辞的了解似乎又少了一些。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还有,为什么他说撤走医疗力量,就没有一位医生敢接手晏瑾深?
仅仅是因为他是祁家少爷吗?
似乎又不够,祁家少爷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话语权。
时夏禾很好奇,可她最终还是没有去打听。
如果祁晏辞愿意让她知道,自然会告诉她。
到了傍晚,祁晏辞依旧没有来看她。
时夏禾躺在病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
阿辞,谢谢你。
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继续打字。
我今天看了我妈的病例,才知道她昨晚做了肾移植。有了这个肾,我妈又能多活几年了。
真的很谢谢你,阿辞。我不知道该怎么还你,但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回复。
时夏禾等了一会儿,见屏幕始终没亮,便以为他忙。
祁晏辞忙起来一向像整个人消失在另一个世界里。
她不想打扰他,于是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上眼睡了。
……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q集团会议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高管们齐齐坐在会议桌两侧,海外各区负责人也都挂在视频画面里,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祁晏辞坐在主位,脸色冷白,眼底压着疲惫,却比平时更锋利。
这几天,他几乎把工作量翻了一倍,底下所有人跟着连轴转,谁也不敢喊苦。
刚才短短半小时,他已经连续点了三个人的名,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两下。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有人甚至在心里松了口气。
来了,救星来了!
上次消息救了整间会议室,这次总该也能让祁董心情好一点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