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看着他道:“如果我能救醒晏瑾深,你们不许伤害祁晏辞。”
晏廷章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
何婉君听见声音,立刻从病房里跑出来。
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哪里还有昨晚逼人时的盛气凌人。
“时夏禾。”她几乎是扑到门口,声音发颤,“你真的能救瑾深?”
时夏禾看了她一眼,声音很冷静:“我右手伤得很严重,不能保证,但可以试试。毕竟现在,也没人能救他了。”
何婉君脸色一僵,如果是昨晚,她大概还会觉得时夏禾是在故弄玄虚,可今天网上那些热搜,她已经看见了。
时夏禾当年不是乱治,甚至可以说,晏瑾深那条命,真是她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何婉君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她昨晚才让人打到进抢救室的女人,或许真是如今唯一能救她儿子的人。
她已经找不到别人了。
所有骄傲和怨恨,在儿子的生死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何婉君像终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道:“好,好,你去救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时夏禾冷声道:“我不要钱,我要一份保证书。”
她看向晏廷章,“你们签字。”
晏廷章眯起眼。
时夏禾继续道:“如果我能救醒晏瑾深,从今以后,晏家不许针对、打压、报复祁晏辞!”
何婉君几乎没有犹豫,“好,我签!我马上签!”
她转头吩咐佣人,“快去拿纸笔!”
佣人很快拿来纸笔。
时夏禾右手不能写,只能口述。
佣人按照她的话,写下保证内容。
何婉君迅速签了字,签完后,她立刻把笔递给晏廷章,“老公,你也签!”
晏廷章没有立刻接,他盯着时夏禾看了很久,眼底情绪复杂,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一个刚被他们晏家打到进抢救室的女人,醒来后竟然愿意救晏瑾深。
可她不要钱,也不要晏家道歉,只要他们不动祁晏辞。
何婉君急得声音都变了,“你倒是签啊!你真想让我们儿子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晏廷章最终还是接过笔,在保证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时夏禾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保证书叠好,放进口袋里,又取回自己的针包,进了病房。
病床上,晏瑾深安静躺着,脸色灰败,呼吸很浅。
曾经那个被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如今再次躺在她面前。
时夏禾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没有多少波动。
她救他,不是因为旧情,也不是因为原谅。
她只是想给祁晏辞换一条少些荆棘的路。
……
而就在她进去没多久,祁晏辞拎着晚餐来到了病房。
病床上空着,冯姨站在一旁,神色明显有些心虚。
祁晏辞皱眉问:“太太呢?”
冯姨硬着头皮道:“太太拿了针包,去了晏总的病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