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报告,很多都是时夏禾带晏瑾深去医院做的。
那时候她只能凭经验和手感给他治,没办法像正规医院一样有完整设备支撑,所以每隔几个月,她都会带晏瑾深去做一次ct和核磁共振,确认颅内淤血的变化。
报告上的时间线很清楚,在她治疗的那几年里,晏瑾深脑内淤血确实在一点点减少。
可从两年前宋明熙下针,让晏瑾深恢复记忆后,那处淤血便几乎没有再减少过,甚至后来还有增多和压迫神经的趋势。
整理出来的证据链很清楚,晏瑾深如今病情加重,根本不是因为时夏禾当年胡乱医治,真正把病灶推向恶化的,是宋明熙那几针。
网上已经吵翻了。
不是说天才中医吗?这也能扎错?
看时间线,之前明明一直在好转啊,宋明熙扎完恢复记忆后反而恶化了。
所以她到底是救人还是抢功?
顾会长还收她当徒弟,这眼光是不是也该重新评估一下?
如果这是真的,那被她抢功的人也太惨了吧。
时夏禾看着那一张张报告,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些检查单,她太熟悉了,每一张背后,都是她曾经陪时深奔波过的日子。
回忆这种东西,有时候像一把钝锥。
明明已经不爱了,也已经放下了,可它还是会从旧日缝隙里伸出来,在人心口轻轻扎一下。
时夏禾沉默了很久,才抬头问祁晏辞:“这是你找人整理的?”
她顿了顿,又看了眼那份时间线,“整理得很权威,基本没有出错。”
祁晏辞薄唇微抿,似乎并不太想提这个名字,可他还是如实道:“夏念薇整理的。”
时夏禾怔住,“什么?”
她是真的意外:“她为什么会整理这些?”
话说出口,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那一幕。
保镖最后一脚踹过来时,她根本躲不开,那时候她腹部疼得厉害,意识已经快散了。
可她记得,是夏念薇扑过来,替她挡了一脚,再后来,她就晕了。
时夏禾忙问:“对了,夏念薇昨天替我挡了一脚,她是什么意思?”
祁晏辞眉心皱起,“她心思很深,肯定有别的目的。无论她怎么向你示好,你都离她远点。”
时夏禾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又想起昨晚夏念薇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沉默片刻,还是道:“可她到底替我挡了一脚,也帮我澄清了这些,我是不是应该去谢谢她?”
祁晏辞明显不赞同。
时夏禾却继续道:“如果她真有别的目的,我更不想一直被动躲着她。我越躲,反而越像怕她。而且如果我避得太明显,可能更容易被她拿来做文章,我不想总是提心吊胆。”
祁晏辞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道:“你说得对。你能力不比她差,身后还有我,你没必要躲她。”
他停了停,语气更温柔了些:“你想做什么就做,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