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推开他,眉心皱起:“阿辞!”
祁晏辞呼吸不稳地看着她,眼睛虽然没有焦距,却像仍旧固执地要锁住她。
“你情绪很不对,我的针在车里,我去拿来帮你针灸。”
时夏禾要起身,祁晏辞却没有松手。
他忽然问:“昨晚你跟谁在一起?”
时夏禾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可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夏念薇刚才一定说了什么。
她看着祁晏辞,如实道:“昨晚姜柠流产,我去了县医院,住在医院对面的宾馆。”
祁晏辞声音很沉:“阿禾,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晏瑾深见面。”
时夏禾这下彻底明白了,夏念薇只怕是把晏瑾深发病的事扣到了她头上。
她原本还算冷静,可听见祁晏辞这句质问,心口还是被刺了一下。
她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没有主动见他,腿长在他身上,他自己跑来,也要怪我吗?”
这一刻,时夏禾眼眶莫名有些发热,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点委屈来得莫名其妙。
可刚才还那样抱着她、亲吻她的人,只因为夏念薇一通电话,忽然就变了。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时夏禾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不知道夏念薇跟你说了什么,但晏瑾深发病跟我没关系。他就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祁晏辞皱着眉,没说话。
时夏禾心里却更堵:“还有,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也不知道你跟夏念薇之间是什么交易,我也不想知道。但晏瑾深既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凭什么因为夏念薇几句话,就那样对我?”
说到最后,时夏禾自己都有些愣住,她在委屈什么?她明明没有资格委屈。
也明明早就告诉过自己不要陷进去,可偏偏刚才他一失控,她还是会觉得难受。
那种烦闷复杂的情绪在心口翻涌,让时夏禾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然站起来,“我去拿针,你坐在这儿别动。”
说完,她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也想自己冷静冷静。
走出几步后,时夏禾才觉得有点后悔。
祁晏辞这会儿本来就疲惫,眼疾又犯了,心绪也不稳,她刚才那几句话,是不是说得太冲了?
可她又真的很生气,生气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她。
时夏禾抿了抿唇,算了,等拿了针回来,再好好跟他说。
……
湖边长椅上,祁晏辞独自坐着,眼前仍旧一片黑暗。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落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口那股空落。
时夏禾很少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她性子一直很温顺,如果不是被惹急了,她不会这样冲。
祁晏辞眉心一点点皱紧,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
夏念薇在电话里说,晏瑾深和时夏禾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早才导致晏瑾深病情突然恶化,情况很严重,甚至需要q集团这边的高级神经医疗团队,否则可能很难醒过来。
祁晏辞听见这些时,第一反应竟是嫉妒。
很可笑,也很卑劣。
他明知道时夏禾讨厌晏瑾深,也明知道她不会主动去见他。
可一想到昨晚他不在,她却和晏瑾深有过接触,甚至可能被晏瑾深纠缠了一整夜,他心里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就控制不住。
所以他问了那句话,也用那样的吻伤到了她。
祁晏辞抬手按了按眉心,头也隐隐疼了起来。
她说得没错,他凭什么因为夏念薇几句话,就那样对她?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祁晏辞以为是时夏禾回来了,连忙低声开口:“阿禾,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