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呢,你让石忆溪用我的名义去美国,是因为你没能说服你父亲吧?”
易致苟点点头,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似乎这不是什么大事情。
苏蓓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
“第二呢,你说咱们四个一起出去旅行,是因为你想让我和石忆溪同时上飞机混淆你父亲的视听对吧?”
易致苟继续点头,看起来这些事情他都没准备瞒着她。
“那么我的问题来了,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你父亲如果想让我离开w市,也不能每次都狸猫换太子呀。”
“我辞掉了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的职务。”
易致苟答非所问的回答道。
苏蓓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了,所以沉默了一秒,好一会儿才说。
“可是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医学,你辞职走仕途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六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六年可以专注的学习一件事情,她喜欢设计喜欢服装所以乐此不疲,在她看来,易致苟也是喜欢医生喜欢救死扶伤才会投入医学六年之久。
现在说辞职就辞职倒是没什么,但辞职之后呢,真的就跟着他父亲的要求走仕途吗?
“我学医不是因为我喜欢医生,而是因为,医生这个职业,是我能找到的最干净的一项职业。”
苏蓓懂了,易致苟的病来自于心里,他学医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心病。
“所以那你辞职了之后准备走仕途来换我留在w市是吗。”
苏蓓不是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所以她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
有得必有失,得失得失,易致苟要想说服他父亲,不失去些什么又怎么能得到些什么。
他这是今晚的第三次点头,可一次比一次让苏蓓觉得喘不过气来,这就是陈子韵说的,阶级的不同比贫富差距更让人难以跨越。
他们俩喜不喜欢彼此,合不合适彼此,能不能和彼此在一起。
真的是三个截然不同的问题呢。
苏蓓突然有些理解陈子韵对这段感情的严防死守了,开始就如此艰难,艰难道易致苟要放弃自己想走的路,才能让两人多那么一丝可能。
她就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小孩,或许称得上是中产家庭,可也从来没想过谈个恋爱会有这么多事前准备要做。
这下她又沉默了,难耐的掰着手指头,这是她有些焦虑纠结的时候会出现的小动作。
“值得吗?”
“值得。”
房间里已经没有易致苟的身影了,苏蓓躺在床上,旁边的牛奶一口也没动,她二十多年来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惯例被打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她今夜注定要失眠了。
易致苟来好像只为了表明心意,什么也没有说清楚,却又像什么都回答了,苏蓓以前听过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写的很好。
“到了最后,爱已经不能回答所有的问题。”
可他们俩现在正是刚开始的热恋,所以这句话变成了。
“因为开始,爱可以回答所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