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裴池渊坦然承认，红酒入喉，醇厚的酒香中裹挟着一丝回甘的微涩。

“作为盟友，给你一句忠告。裴正轩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小心驶得万年船。”秦星野忽然说道。

裴池渊眉心微折，目光忽然定格在她脸上，问出了心中盘桓已久的疑惑：“秦星野，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秦星野动作微滞，随即抬起眼帘，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秦正勋身上。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还是那句话，我是从炼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千钧，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彻骨恨意，“我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给某些人带去绝望，与悔恨。”

裴池渊下意识地攥紧了高脚杯。

眼前的女人明明笑靥如花，周身却仿佛缭绕着来自地狱的业火，危险，却又致命地吸引着他。

“对了，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秦星野忽然收回视线，侧头看他，眸中多了几分探究，“旁人为何都尊你一声‘九爷’？这个称呼，有什么深意吗？”

裴池渊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对这个感兴趣。

若是旁人以此发问，他定然懒得理会，但对上秦星野那双清透又深邃的眼眸，他竟不自觉地生出一股倾诉欲。

“母亲生我时难产，我落地时，更是窒息了许久，险些夭折。”裴池渊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声音低沉而悠远，“老爷子见我降生艰难，怕我此生坎坷，便取了一个‘九’字。寓意我能像猫一样有九条命，逢凶化吉，这才有了‘小九’这个乳名。”

“后来，我在圈内声名鹊起，外人以示恭敬，便尊我一声爷。”

“哦？”秦星野双眸微亮，“原来‘九爷’二字竟是这般由来的。我还以为你是家中排行第九，才得此称呼。”

裴池渊唇角轻扯，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母亲只得我这一个儿子……”

话至此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秦星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抹情绪，心中了然——他是想到了已故的至亲。

若是裴池渊母亲尚在，或许他也能有手足相伴，只可惜……

“九爷，敬你。”秦星野举了举杯，莞尔一笑：“祝你早日让真凶付出代价，告慰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