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你别做梦了!”沐灿阳眉头紧锁,嗤之以鼻:“老爷子都病成这样了,是你吹吹笛子就能好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沐灿阳!!”沐灿心猛地转过头,眸光骤然转冷,死死盯着他,“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让爷爷好起来,连我的肾都要挖吗?怎么?现在只是吹个笛子,不用动刀动枪,你却要百般阻挠?你到底是真心想救爷爷,还是另有企图,怕爷爷醒过来?!”
沐灿阳心头猛地一颤,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凌厉了?竟然学会了反客为主?
他避开沐灿心的视线,强辩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把戏上。”
“呵,无聊?难道在这里干坐着等一个小时,就不无聊?”沐灿心步步紧逼,气势竟压过了沐灿阳,“总之,我今天必须要给爷爷吹奏这一曲,尽我最后的孝心,谁也别想拦我!!”
沐天城眼中的冷硬终于消融了几分,摆了摆手:“好了。既然心心有这份孝心,就如她所愿。”
他看向沐灿宁:“你去吧。务必在一个小时内赶回来。”
“是!”
看着沐灿宁转身离去的背影,沐灿心暗暗松了一口气,掌心已是一片冷汗。
而沐灿阳心底的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直觉告诉他,沐灿宁的离开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可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心心。”沐天城看着这个许久未曾正眼瞧过的女儿,忽然开口:“你成长了不少。”
这句话很轻,很淡,像是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沐灿心却仿佛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了秦星野身边。
沐天城摇了摇头,最终收回了目光。
“沐沐,刚才的表现简直绝了!”秦星野借着身体遮挡,悄悄给沐灿心竖起了大拇指,“我还真担心你被你爸的气场压垮,直接招了呢。”
沐灿心苦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怕肯定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过,我好歹也在那个地方锤炼过,要是到现在还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弱鸡,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秦星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沐天城。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极其矛盾,既有家主的冷酷威严,偶尔流露出的父爱却又透着无奈。
当年的事,难道另有隐情?
毕竟,沐老爷子中毒一事本身就迷雾重重,在这个豪门深似海的地方,眼见未必为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而压抑的“滴答”声。
秦昭、秦渺渺,还有那个假神医,神色越发焦躁不安,仿佛坐在针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