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倚在车旁,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江允发来的“别来接我”,眉头越皱越紧。
车身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烫得他后槽牙直发酸,连带着胸腔里的情绪都跟着发焦。
对话框里江允的消息还停在半小时前:“工作没忙完,想在单位吃工作餐。”
他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忽然想起今早分别时她垂着眼睑替他整理领带,脖颈处衣领遮挡的皮肤下,有片若隐若现的红痕——此刻却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他的神经。
“怎么回事?”他烦躁地踹了脚轮胎,橡胶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手机在掌心捏得发烫,屏幕光映着他紧抿的唇线。早上还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怎么突然像只竖起尖刺的流浪猫?
他扯松衬衫领口,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燥热顺着脖颈往上爬,混着烟草味在空气里凝成焦躁的雾。
她到底在怕什么?这个念头像针般扎进心里,刚冒头就被他压下去。
直到看见自己替她塞满衣柜的裙子,全是托张阿姨按她喜好挑的款式,每一件都记得她随口提过的细节。难道这些带着侵略性的温柔,真的让她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是单位老周发来消息:“感情都是睡出来的,你小子别怂!”陈星嗤笑一声,碾灭烟头,火星溅在水泥地上又迅速熄灭。
老周哪懂?上次在边境执行任务,暴雨冲垮通讯基站,他消失了整整十天,回来时连给她报平安的电话都晚了三天。
他的工作像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因为一声命令就奔赴未知,所以才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温柔都堆到她面前,怎么就成了“逼得太紧”?
“江允,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他盯着手机里和她的聊天对话框,背景图还是他偷拍的她在小公寓阳台望着窗外的样子。
手机突然弹出的照片让他指尖一颤,险些捏碎手机。屏幕上是江允的锁骨特写,淡粉色的吻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图片边缘能看到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紧接着,语音消息里传来压抑的呜咽,每一个字都裹着哭腔:“陈星……”语音消息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江允的声音像被雨水泡皱的纸。
“他们今天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突然哽咽,指尖按住脖颈处的红痕,那里还残留着他昨夜的温度,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