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开口说“打的真漂亮”时,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趴在床边,嘴角还沾着口水。
陈星睁开眼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画面。
消毒水的气味里,他首先注意到江允凌乱的头发——曾经柔顺的发丝此刻油腻打结,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脸压在他手背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层墨,唇角还留着睡觉时蹭到的棉签纤维。
她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袖口滑到肘部,露出的胳膊细得惊人,本来娇小的她又单薄了几分。
“少校,您终于醒了!”护士的声音惊得他手指一颤。他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落在江允眼下的乌青——那是无数个不眠之夜刻下的印记。
她的拇指还勾着他的手,像在确认这双手是否真的活着。陈星想起执行任务时,总在深夜翻看他们的合照,照片里她笑着递来薄荷糖的模样,曾是支撑他穿越毒瘴的光。
他费力地转动手腕,用食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江允猛然抬头,对上他略带笑意的眼睛。“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泪水却瞬间决堤。
陈星想抬手替她擦泪,却被输液管扯得生疼,于是用小指勾住她的手指,说“别哭,我回来了。
他用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比上次见面瘦了至少十斤的脸颊,干燥起皮的嘴唇。陈星想起分别前夜,她蜷在宿舍床上说:“我不怕等,就怕等不到。”
此刻,他终于能在清醒中回应这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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