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印记在电梯镜面里晃得我眼疼,好像所有人都在说——看啊,那个穿打折衬衫挤地铁的姑娘,如今攀高枝了……”
“我是不是……”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破碎的颤音,“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就像你精心养的花突然插进了野草丛,怎么看都别扭……”
背景里传来茶水间的推门声,她慌忙噤声。
陈星猛地靠向车门。原来那些躲闪不是害羞,是害怕。
害怕同事们指着她脖颈窃窃私语,害怕这套价格不菲的裙子让她与原本的生活脱节,更害怕这段悬殊的感情,会把她拽进她从未想象过的漩涡。
他一直以为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去爱她,就是把最好的都给她,却忘了她只是个会因为流偷偷掉眼泪的普通女孩,经不起他横冲直撞的“保护”。
“是我错了,给她的压力太大了。”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发紧。
发动车子时,他特意绕开了她公司的方向。路过花店时,他下车挑了束开得正艳的红玫瑰——不是以往霸道的香槟色,而是带着原始生命力的赤红,像在替他说出没说出口的歉意。
手机里的对话框删删改改,最终只拍下玫瑰的照片发出去,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三秒,才狠下心按下:“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可车子拐过三个路口,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发颤。去哪?除了她身边,他竟无处可去。
后视镜里,他打转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响,掉头扎进车流——最终,停在她单位地下停车场的老位置。
这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陈星抽完第2包烟时,夕阳已把方向盘染成暖金色。他看着车载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烟头。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他反复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从她发的“别来接我”到他发的“我在停车场等你。”,像在看一部突然断更的剧。
暮色漫进停车场时,他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江允抱着包,脚步迟缓地走向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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