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劫首波兽潮已经过去了七天。
虽然不管是碎石坊,还是黑石城,尘劫的记载里都提到了一件事。
尘劫的一年里,每个月的兽潮,幸运的时候只有一次,最频繁的也不过两三次。
但谷口的青壮们没有放下警惕。
不时的有练气修士在谷口进进出出,都是到谷外四周探察动静。
大家对兽潮都还有未知的紧张,但更多的是护村守家的担当!
……
村子里,灵田埂上,几个半大的娃娃正追着蝴蝶跑。
领头的是李家婶子家的小石头,去年还在育婴堂喝养元糊,如今已能举着小木刀,有模有样地学坡上青壮扎马。
“跑慢些!别摔田沟里!”
陈二牛扛着新削的箭杆路过,左臂的绷带还没拆,却腾出右手摸出了一块用灵蜜做的枣糕,塞给跑得最慢的小家伙。
这枣糕是他突破内息境那天,赵晓卉特意给的赏,他没舍得吃,总揣在怀里给娃娃们分。
小家伙接过枣糕,呲牙咧嘴地朝着二牛笑,快乐从那缺了的门牙中涌出。
“二牛叔!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砍妖兽!”
陈二牛咧咧嘴,古铜色的脸上露出笑容:
“好!先把身子长结实,将来跟着叔守坡,打妖兽!”
他望着娃娃们跑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摸了摸左臂的绷带。
……
灵根西侧的藤盾工坊里,丫蛋正蹲在地上,用麻绳把藤盾捆得更紧实。
她额前的碎发用木簪别着,脸颊上流着细汗,内息境的她捆盾的力道比一般青壮还足,绳结打得又快又稳。
“丫蛋啊,歇会儿喝碗水?”
张婶端着陶碗走过来,碗里飘着几片清心草叶。
“你叔娘托我问你,前儿赵家那小子托人说的事,你咋想的?”
丫蛋的手顿了顿,耳尖瞬间红了。
赵家那小子说的是赵晓卉的侄子,在村子里见过几面,竟托人来问“尘劫后能不能议个亲”。
“张婶别取笑我了。”
她低下头,手指扯着麻绳。
“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尘劫还没过呢。”
“藤盾还得再多做些,下波兽潮要是再来风刃鹰,多一面盾就多一些安全,少一些个人受伤。”
旁边帮着削藤条的王家嫂子忍不住起哄:“丫蛋妹妹这是心挂着村子呢!”
“不过话说回来,赵家那小子修为才内息初期,哪配得上咱们丫蛋妹妹?”
“至少得找个有灵窍的,将来生的娃娃说不定就能练气了!”
工坊里的人都笑起来,丫蛋也跟着笑。
……
同样被问婚的还有林家兄弟俩。
……
修炼房外的空地上,林世鸿正盘膝打坐,六窍灵根引动的灵气在周身绕成淡青色的圈,连落在肩头的阳光都跟着流转。
林世安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块灵石,四窍的灵气波动虽不如哥哥强,却也稳得很。
“世鸿、世安,歇会儿吧?”
林明远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囊还有两个肉饼。
“你们娘让我来看看,别总闷头修炼,也得注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