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末的晨雾还裹着寒意,林昌山站在谷口矮坡上,望着齐峰踏雾往碎石坊方向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长刀。
上次林昌山跟吕擎说好的,让齐峰在下次兽潮前去碎石坊。
有齐峰在,吕家那边能少些压力。
……
“族长,陷坑的铁刺都检查过了,新淬的灵铁刃口亮得很!”
王二柱扛着铁钩跑过来,“制符坊刚送了两百张静心符,青壮们巡逻时都揣着,说贴在身上连雾里的寒气都少了些。”
林昌山点头,目光扫过村子
炼丹坊的烟囱正飘着淡青色的烟,赵炎领着学徒在分拣新采的青灵草。
炼器坊的铁砧声“叮叮当当”传过来,王铁正带着人锻打新一批破甲箭。
工坊稳住后,村里的抗劫物资像活水般续着,心里踏实多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黑风谷的灰雾浓了又淡,淡了又浓。
兽潮来了三次,却没掀起半分波澜。
第一次是二月中旬,三百多头二阶石鸣兽混着近千只一阶赤风狼。
还跟着一头三阶的“裂地猪”,皮糙肉厚不说,还能拱出地刺。
结果刚靠近谷口就“轰隆”一声,掉进了特意为大型妖兽挖的三丈深陷坑。
没等它獠牙发动,林玄适时的施展“指地成钢”神通,松软的泥土瞬间硬如精铁,三阶的裂地猪直接在陷坑里完全动不了了,被林昌山轻松击杀。
石鸣兽和赤风狼更无抵抗之力,一队的破甲箭“咻咻”射穿狼眼,二队的长矛手守在坑边,见有漏网之鱼就补上一矛。
不到一个时辰,兽潮退去,矮坡的石墙上连滴血都没沾。
第二次兽潮在三月上旬,来的是上百只啼猴和四十多只二阶风刃鹰。
领头的是一头三阶“雷羽鹰”,翅膀扇动时能劈出细雷。
不管是啼猴的石头,还是风刃鹰发出的风刃,被制作的藤盾上轻松挡下。
林世鸿带着练气修士站在木架上,用新锻的破甲弓逐一击杀。
唯有雷羽鹰难缠些,林昌山干脆提着刀迎上去,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它俯冲,趁其翅膀展开的瞬间,灵力刃削掉半只翅膀。
没了飞行能力的雷羽鹰摔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
第三次兽潮是三月中旬,规模最大,五十百多头二阶铁脊狼,上千头一阶黑石獠,在两头三阶“赤焰獠”的带领下,像黑色潮水似的涌向黑风谷。
可枣云村的应对更从容。
炼丹坊的止血散早按队分好,油纸包得严实。
炼器坊的短刀人手一把,刃口泛着灵韵微光。
连制符坊的学徒都来帮忙,递符、补陷坑、扶伤员,有条不紊
地面妖兽刚掉进陷坑,林玄的“指地成钢”就落下,把兽群困得动弹不得。
二队的长矛手挨个补杀,反倒是三队的青壮犯了难——妖兽尸体堆得太多,铁钩勾着死狼往回拽时,累得胳膊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