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急着冲,竟在远处踱步,偶尔喷一口黑红色的火,好像在寻找薄弱的地方。
“齐峰!你守左坡,防它突袭!”
林昌山的声音裹着灵力,压过兽吼。
他纵身跃起,长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光,淡青色的灵力刃劈向赤焰獠,却被对方的火焰挡了。
赤焰獠见状,突然加速冲过来,爪子带着黑火抓向林昌山胸口,林昌山侧身躲开,刀却砍在了对方焦硬的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浅痕。
“族长,它后颈处有旧伤!!”
陷坑旁的二队队长李虎喊着,他刚刺死了一头沙狐,正好看见赤焰獠后颈的焦毛处,一道长长的疤痕。
“好!”
趁赤焰獠再次低头冲过来时,林昌山这次纵身跳上赤焰獠的背,长刀狠狠扎进赤焰獠颈部旧伤处,灵力顺着刀刃灌进去。
赤焰獠疯狂甩动身体,另一侧齐峰见状,立刻用筑基灵力凝成巨掌,尽力按住赤焰獠的脑袋,
“昌山!快!”
林昌山再加把劲,刀彻底扎进妖兽的头颅,再用力旋转几次,赤焰獠终于轰然倒地。
……
趁着一点点休息的功夫,村里妇女也抓紧时间把提前做好的吃食带过来。
看到坡上青壮们胳膊都在抖,“大家快吃点!补充力气!”
……
时间一天天过去,但像被灌了铅,过得格外慢。
第一天夜里,蜂拥的兽潮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一队箭手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
二队的长矛手捅死了几十头妖兽,长矛杆都被血浸得发沉。
三队的青壮拽死兽拽得手上全是血泡,却没人敢停——陷坑堵了,妖兽就会冲过矮坡。
四队的青壮轮流顶替,箭筒也换了一个又一个。
……
第二天白天,没有休息多久的村子再次迎来了一波波妖兽冲击。
赤风狼,沙狐少了,但是来了不少啼猴,它们会扔石头。老远从地上捡起大大小小的石头就丢了过来,不少青壮被砸的头破血流。
没有人后退,刀卷了刃,就换了把新的;长矛断了,就用砍刀;伤口流血,也只是咬着牙,继续砍杀。
青壮们不停的轮换着,抓紧一切时间休息,吃饭,再次顶上。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村外的灰雾终于淡了,兽潮的数量也明显少了。
等到最后一头铁脊狼倒在陷坑里时,坡上的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第一波兽潮,退了。
“挡住了……我们挡住了……”
一队的老周刚说完,就直挺挺地倒在坡上,手里还握着弓。
二队的李虎长矛落地,手掌抖的已经连武器都握不住了。
三队的陈二狗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着笑着就晕了过去。
林昌山站在坡顶,筑基灵力几乎耗尽,胸口还留着赤焰獠抓出的疤痕。
看着满地狼藉的妖兽尸体,以及不少倒地不起的青壮,待齐峰走过来,林昌山声音沙哑:“先把人抬回去……”
林玄的意识也满是疲惫,枝叶都蔫得打了卷,淡青色的灵韵比之前稀薄了不少。
他也在撑着,一缕缕灵韵飘向医疗点,给重伤员续着生机。
……
阳光穿透灰雾,洒在满是血污的矮坡上。
枣云村的人,有的晕着,有的醒着,都精疲力尽。
他们守住了家。
林玄的根须,又往地底扎深了一些。他能隐隐感觉到一丝地脉的波动。
而灰雾深处的灵气还在乱撞,更凶的兽潮,还在后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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