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跟上去，但保持距离。”

半小时后，跟踪的情报员传回消息：那两个人把板车推进了苏州河边的一个废弃仓库，仓库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

“不是婉宁。”林默却摇头，“如果是重要人质，不会只派两个人押送，也不会选这么显眼的地方。”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货栈后院的一排平房。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但仔细看，木板的缝隙间隐约透出灯光。

而且，那间屋子门口的地面有明显拖拽痕迹——像是重物被拖进拖出留下的。

“准备行动。”林默放下望远镜，检查了一下腰间的92式shouqiang，“我们从西墙翻进去。记住，速战速决，找到人立刻撤离。”

“是！”

下午三点二十分，浦东。

林徽音趴在仓库对面仓库的屋顶上，手中的望远镜一刻不离目标。这座仓库位于浦东滨江的偏僻地段，周围全是货栈和码头，白天工人往来频繁，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她已经观察了两个小时。仓库大门紧闭，但侧面的小门每隔一小时就会打开一次，有人送饭进去。送饭的是个驼背老头，拎着一个三层食盒，分量足够四五个人吃。

更重要的是，二十分钟前，她看到仓库二楼的一个窗户后闪过一个人影——虽然只有一瞬，但从身形判断，是个女子。

“教官，有车队靠近。”耳畔传来手下压低的声音。

林徽音调转望远镜，只见江边路上驶来三辆轿车，清一色的黑色雪佛兰。车队在仓库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穿西装戴礼帽的中年人，手中拄着一根文明棍。

当那人抬头时，林徽音瞳孔一缩——杜文渊。

这个洋行买办果然亲自来了。

杜文渊在门口站了片刻，似乎在等人。几分钟后，另一辆车驶来，车上下来两个日本人。其中一个林徽音认识，确实是三井洋行的经理助理山本；另一个穿着和服，腰间佩着长短两把刀，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这是个武士。

“日本浪人。”林徽音心中一沉。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仓库门打开，杜文渊带着日本人走了进去。门随即关上。

林徽音看了看怀表：三点二十五分。距离约定的交易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花旗银行那边肯定出事了。

她必须做出决定。

按原计划，应该等林默的命令。但眼下情况紧急，杜文渊和日本人同时出现，很可能是在进行某种交易——而交易的商品，很可能就是叶婉宁。

“发信号。”林徽音深吸一口气，“准备行动。一组封锁前后门，二组跟我从侧面突入。记住，首要目标是救人，其次才是抓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