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走过来，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想未来。”林凡说，“陈树湘他们走的这条路，很艰难，但可能是对的。”

“那你打算……”

“先活下去。”林凡转身，“活下去，才能谈未来。如烟，我想把黑石峪和鹰愁涧合并，成立‘沂山抗日根据地’。统一指挥，统一管理，这样力量才集中。”

“我同意。”柳如烟点头，“但合并后，谁负责？”

“你。”林凡看着她，“你负责鹰愁涧，我负责黑石峪。两边相对独立，但互通有无。另外，成立一个‘联合指挥部’，你、我、铁柱、慕白、伊万，还有……白露也参加。”

“白露？”

“对。根据地不光要打仗，还要建设。教育、医疗、生产，这些她最懂。”

柳如烟笑了：“你倒是会用人。”

“乱世之中，人是最宝贵的。”林凡望向远方，“如烟，我有种感觉，更大的风暴要来了。咱们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扩大根据地，储备物资，训练更多部队。还有……”林凡顿了顿，“派人出去，联络更多像陈树湘这样的力量。单打独斗，成不了事。”

“我去。”柳如烟说，“我熟悉山东，也去过直隶。我去联络。”

“太危险。”

“你不也常说，没有不危险的路吗？”柳如烟看着他，“林凡，让我去吧。你在家坐镇，我出去联络。咱们分工合作。”

林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好。但你答应我，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两人并肩站着。夜色中，鹰愁涧的灯火星星点点。虽然刚经历战火，但生活还在继续。工匠铺的叮当声，学堂的读书声，伤兵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根据地，不完美，但真实。

“如烟，”林凡轻声说，“等打完了仗，咱们建个学校，不教打仗，教种地，教做工，教治病。让孩子们都能上学，让老人都有所养。”

“好。”

“再建个工厂，不造枪，造农具，造机器。让地里多打粮，让百姓吃饱饭。”

“好。”

“然后，”林凡转过头，“咱们结婚，生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看着这片土地变好。”

柳如烟眼睛红了。她别过脸，不让林凡看见。

“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想说。”林凡握住她的手，“如烟，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柳如烟重重点头，“你也一样。”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但这片土地上的灯火，还在亮着。

微弱，但顽强。

像燎原的星火，等待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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