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很高，但没人反对。大家都知道，不学习，永远只能当个兵痞子。

“纪律方面，”林凡看向陈铁柱，“铁柱，你负责军纪。起草一份《沂山军纪十条》，简单明了，比如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虐待俘虏，一切缴获要归公。违反者，按情节轻重处罚。”

陈铁柱重重点头：“明白！”

“最后，关于新老融合。”林凡看着两拨人，“我知道，你们互相看不顺眼。老兵觉得新兵是花架子，新兵觉得老兵是土包子。但我告诉你们，咱们要成事，就必须团结。从今天起，新老混编，一个班要有老兵有新兵，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有矛盾，找我解决。私下斗殴，严惩不贷。”

话说得很重，众人都严肃起来。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散会后，林凡留下李慕白和陈铁柱。

“你们两个，一个代表新，一个代表老，要带头搞好团结。”林凡说，“铁柱，李慕白有文化，懂军事理论，你多跟他学。李慕白，铁柱有实战经验，懂山里情况，你多请教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然，但最终点头。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不一样的队伍。”林凡说，“能做到吗？”

“能！”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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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黑石峪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训练场上，口令声从杂乱变得整齐。士兵们按新编制列队，从最基本的立正稍息开始练起。李慕白带来的军校操典被简化后推行，虽然一开始很多人不适应，但慢慢也习惯了。

更明显的是文化课。每天晚上，各排轮流到学堂上课。起初有些老兵抵触——“当兵的学什么字？”但看到学认字后能看懂命令、能记账、能给家里写信，态度就变了。

最让林凡高兴的是新老融合。在李慕白和陈铁柱的带领下，老兵教新兵怎么在山里生存、怎么打游击，新兵教老兵认字、算数、看地图。互相取长补短，隔阂慢慢消融。

这期间，鹰愁涧又传来好消息。

那个俄国技师伊万通过了考察，确实是个机械专家。他在德国留过学，会造机床，还会修内燃机。柳如烟信里说，伊万看了黑石峪造的那台简易车床，说“有创意但太粗糙”，正在设计改进版。

随信还附了一张图纸——是伊万画的“水轮机”草图。鹰愁涧有条瀑布，落差大，水流急，伊万建议用水力驱动机床，这样就能解放人力，提高效率。

“天才！”王大锤看到图纸，眼睛都直了，“我怎么没想到！用水力，省煤省力，还能日夜不停地干！”

林凡立刻回信：全力支持伊万，需要什么材料、什么人，尽管提。

军工生产也在加快。在伊万的指导下，王大锤改进了枪管加工工艺，用上了“冷锻法”——先把钢坯加热，然后趁热锻打成型，再慢慢冷却。这样做出的枪管更致密，寿命更长。

生产速度从三天一支，提高到两天一支。到月底，黑石峪已经拥有了二十支自制buqiang，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至少都是能用的。

子弹生产也突破了瓶颈。一个工匠偶然发现，用铜钱熔化了做弹壳，效果比铁壳好得多。虽然铜钱珍贵，但林凡拍板：用！打仗要紧，钱以后还能挣。

月底考核如期举行。

射击、越野、战术、文化，四项考核。结果让林凡既欣慰又感慨——综合成绩前十名里，有六个是老兵，四个是新兵。这说明新老融合见效了。

根据考核结果，军官任命也确定了：

营长：林凡

副营长：陈铁柱（负责作战）、李慕白（负责训练）

一连连长：赵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