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嗯。打断一条腿，扔到鬼子据点附近。让军统知道，我们发现了，但没下死手。这是警告，也是留有余地。”林凡叹气，“国共摩擦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添仇恨。”

柳如烟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处理完内部隐患，林凡把重心放回对日作战。五月，他接到八路军总部的密令：准备参与一场大规模破袭战，代号“雷霆”。

“雷霆……”林凡看着地图，心中了然。这就是历史上的百团大战。

1940年8月20日，百团大战正式打响。

林凡的部队承担了津浦铁路（天津-浦口）山东段的破袭任务。一夜之间，三百公里铁路线上，三十处同时baozha，铁轨翻飞，车站起火，日军交通线瘫痪。

“打得好！”指挥部里，电报如雪片飞来。林凡亲临前线，指挥部队扩大战果。

第一阶段，破袭交通线；第二阶段，拔除据点；第三阶段，反击扫荡。战斗持续三个多月，林凡的部队参战五十余次，毙伤日伪军两千余人，自身伤亡八百。

战果辉煌，但代价也大。最让林凡痛心的是韩雪梅负伤——她带领青妇队往前线送danyao时，遭遇日军飞机扫射，左腿中弹，骨头被打碎。

“必须截肢。”野战医院里，苏清月含泪告诉林凡。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不截肢，败血症会要她的命。”

手术室外，林凡握着韩雪梅的手。这个当年意气风发的学生领袖，如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司令员，别难过。”韩雪梅反而安慰他，“一条腿换几百个战士的命，值了。以后我还能做文书工作，照样革命。”

“雪梅……”

“就是有点可惜。”韩雪梅苦笑，“以后不能跳舞了。白露姐还说要教我跳苏联的交谊舞呢。”

林凡眼泪差点掉下来。

手术很成功，但韩雪梅永远失去了左腿。醒过来后，她第一句话是：“我的枪呢？给我枪，我还能打鬼子！”

“给她。”林凡对苏清月说，“把最好的shouqiang给她。”

韩雪梅接过枪，抚摸着枪身，笑了：“这就够了。”

百团大战震惊了日本朝野。冈村宁次被紧急调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开始更残酷的报复。1941年，日军发动“五一大扫荡”，出动五万兵力，对华北各根据地进行毁灭性打击。

云蒙山区再次成为重点。日军采取“梳篦战术”，一村一庄地清剿，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林凡的部队被迫化整为零，钻山沟，住山洞，吃草根树皮。最困难时，他和战士们七天没吃一粒粮食，靠野菜和皮带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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