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军工坊深处，这里有几个木箱，装着根据地最大的秘密——十条真正的莫辛-纳甘buqiang，是他用系统能量兑换的样品，还有两千发配套子弹。平时这些枪锁在库房，只有最精锐的狙击手在训练时才能用。

“该拿出来了。”林凡轻声说。

1915年11月7日，白露从济南传回第一份密信。

信是用暗语写的，柳如烟翻译后内容如下：

“省城气氛诡异，店铺半数关门。第五师确在集结，目标不明。劝进表之事属实，各县县长被迫签名。袁氏登基似在腊月（农历十二月）。另，听闻有‘特使’不日将赴各地巡查，或至黑石峪。我在此尚安，父亲安排住处，勿念。——白”

特使？林凡皱眉。

“还有。”柳如烟补充，“我们在济南的眼线传来另一个消息：日本商人在大量收购粮食和矿产，价格高出市价三成。他们好像……在囤积战略物资。”

一战已经爆发一年多了，日本趁欧洲列强无暇东顾，正加紧对华侵略。林凡知道，接下来山东将是重灾区。

“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根据地粮食只出不进，所有余粮入库。周边村庄愿意的，可以用粮食换我们的布匹和铁器。”

“明白。”

又过十天，11月17日，特使真的来了。

三辆马车，二十名骑兵护卫，打着北洋zhengfu的旗号，浩浩荡荡开进黑石峪。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绸缎长袍，戴着圆框眼镜，一脸倨傲。

“哪位是这里的主事？”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问。

林凡迎上去：“在下林凡，黑石峪乡民自卫团团长。”

“自卫团？”特使嗤笑，“有枪有炮，这规模可不像是自卫啊。林团长，我是大总统府特派巡查使王世杰，奉令考察各地民情。”

“王特使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里面用茶。”

议事厅里，王世杰喝着粗茶，眉头紧皱：“林团长，你这地方……治理得不错啊。听说匪患已清，百姓安居，还有工厂学校？”

“托大总统洪福，乡民自力更生而已。”

“嗯。”王世杰放下茶杯，忽然压低声音，“林团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一是巡查，二是……送一场富贵。”

林凡不动声色：“请特使明示。”

“大总统顺应天命，不日将正位九五。”王世杰眼中闪着光，“届时各省都要上表朝贺，也要……表示表示。林团长这里虽然偏僻，但听说颇有产出。若能在登基大典时献上一份厚礼，将来论功行赏，少不了一个县长、甚至道尹的位置。”

原来是来要钱的。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特使厚爱，林凡感激。只是黑石峪地瘠民贫，实在拿不出像样的贺礼……”

“哎，林团长谦虚了。”王世杰摆摆手，“我一路看来，你这纺织厂一天能出多少布？铁匠铺能造什么？还有，我听说你们有种‘新式手榴弹’，威力不小？”

林凡心中一凛。这人是有备而来。

“都是些粗笨东西，不值一提。”

“值不值提，我说了算。”王世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靶场，“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准备五千匹布、两千斤精铁、还有那种手榴弹的配方和样品。腊月十五前送到济南。做得好，你就是沂州府保安司令。做不好……”

他转身，眼神阴冷：“第五师最近闲得发慌，正好剿剿匪。”

赤裸裸的威胁。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特使的要求，林凡记下了。只是五千匹布……我们这小厂，一个月最多出一千匹。”

“那就加班加点。”王世杰拍拍他的肩，“林团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好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就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