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

晚上八点，远处传来马蹄声。土匪来了。

黑压压的人群举着火把，像一条火龙蜿蜒而来。林凡数了数，至少三百五十人，比预想的还多。为首一个骑马的彪形大汉，应该就是钻山虎。

土匪在庄外二百米处停下，钻山虎策马出列：“李扒皮！老子来了！识相的把粮食交出来，免你庄子血光之灾！”

庄墙上，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探出头：“钻山虎！老子已经请了县保安团！你敢动一下，明天就剿了你的老巢！”

“保安团？”钻山虎哈哈大笑，“你指的是王团长吗？他老人家正拿着老子的孝敬在县城喝花酒呢！”

谈判破裂。钻山虎一挥手：“给老子攻！打破庄子，粮食随便抢，女人随便玩！”

土匪嗷嗷叫着冲上去。

战斗爆发。庄墙上枪声大作，土匪不断倒下，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土匪有简易的梯子，开始攀墙。

林凡在树林里静静等待。他在找最佳时机——既要让双方消耗，又要保证庄子不被攻破。

一小时后，庄墙一处被突破，十几个土匪冲了进去，里面传来惨叫。

就是现在！

林凡举枪，向天空连开三枪——这是约定信号，但不是信号弹（白天没找到），枪声替代。

几乎同时，庄内响起密集枪声，柳如烟的人动手了。而林凡带领二十五人从树林杀出，直扑土匪后背。

“后面有人！”土匪大乱。

教导队的战术素养再次碾压。二十五人分成五个战斗小组，交叉掩护，精准射击。土匪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钻山虎怒吼：“不要乱！分一半人挡住后面！”

但已经晚了。庄门突然打开，柳如烟带人杀出，与林凡前后夹击。

林凡在夜视能力加持下，像黑夜中的幽灵。他专挑土匪头目打，一枪一个。混乱中，他看到了钻山虎——那大汉正砍翻一个护院。

举枪，瞄准，扣扳机。

砰！

钻山虎身体一震，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难以置信地倒下。

匪首一死，土匪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战斗在午夜结束。李家庄保住了，但护院死伤过半。土匪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俘虏五十多人。

李扒皮颤巍巍地出来，对着林凡和柳如烟千恩万谢：“多谢好汉！多谢好汉！答应你们的二百石粮食，一定给！再加一百石！”

林凡却摇头：“李老爷，粮食我们只要二百石。但有个条件——这些俘虏，交给我们处理。”

“这……”

“他们都是苦出身，被逼为匪。我们带回去，教他们种地当兵，重新做人。”林凡顿了顿，“当然，罪大恶极的我们会严惩。李老爷也不希望他们被县里要走，转头又放出来吧？”

李扒皮想了想，点头：“好！就依好汉！”

天亮时，林凡的队伍带着二百石粮食和五十名俘虏离开李家庄。柳如烟走到他身边：“为什么不多要点？我们很缺粮。”

“贪多嚼不烂。”林凡说，“二百石足够我们过冬，还能分一些给王家村。更重要的是，我们和李扒皮建立了‘良好关系’，以后可以交易——用山货换粮食、换工具。”

“那些俘虏呢？真教他们种地？”

“教导队需要扩充。”林凡眼神深远，“五十个经过生死的老兵，比一百个新兵强。当然，要先甄别，要教育，要改造。”

回到黑石峪时，已是第三天下午。

苏清月带着医疗队迎接，看到队伍后面浩浩荡荡的俘虏时，她愣住了：“这是……”

“新弟兄。”林凡笑了，“清月，又得辛苦你了——检查身体，治疗伤员，还要帮我们‘政治教育’。”

苏清月白了他一眼，但眼中带着笑意：“你每次出去，都能带‘惊喜’回来。”

安置俘虏、分配粮食、论功行赏……黑石峪忙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