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以有备打无备。”林凡一字一句,“而且我们打的是心理战。清军现在士气低落,一旦前锋被袭,主力部队必然迟疑。这一迟疑,就给了我们更多时间。”
议事厅陷入沉默。这个计划太大胆,太冒险,但……又确实可能打乱清军部署。
熊秉坤盯着地图,手指在桌上敲击。良久,他抬头:“我带人去。”
“不行。”林凡摇头,“熊队长必须坐镇武昌。我去。”
“林兄弟,你是书生……”
“我是军事学院毕业的书生。”林凡笑了,“而且这个计划是我提出的,我最了解该怎么打。另外,我还有个附带目标——”
他压低声音:“那些刺客的接应者,一定在等消息。如果我带兵出城,他们很可能会设法传递情报或再次行动。这是引蛇出洞的机会。”
双线作战。既要打清军,又要揪出内鬼。
苏清月突然开口:“我跟你去。”
“不行!”林凡和熊秉坤同时反对。
“我是医生。”苏清月坚持,“夜袭必有伤亡,需要战场救护。而且……”她看着林凡,“你手臂有伤,需要人照顾。”
她说的是实话,但林凡从她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担忧,还有某种决心。
最终方案敲定:林凡率三百精锐夜袭孝感,苏清月带五名医护同行。熊秉坤坐镇武昌,暗中布网,等内鬼露出马脚。
整个下午,林凡都在挑选士兵、准备装备。他特意从教导队中挑人——这些士兵经过一天训练,已经初步掌握战术动作。
“记住,我们不是去死拼。”林凡对集结的队伍训话,“打的是闪电战!冲进去,炸掉指挥部和炮兵阵地,制造混乱,然后立刻撤退!不许恋战!”
士兵们神色紧张,但眼中也有兴奋。这是革命军第一次主动出击。
傍晚,林凡在整理装备时,苏清月找来了。
“这个给你。”她递过一个小布包。
林凡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瓷瓶和干净的绷带。
“止血散,我自己配的。”苏清月轻声说,“虽然比不上你的药,但……多一份准备总是好的。”
“谢谢。”林凡心头一暖。
两人沉默片刻。夕阳西下,把武昌城墙染成血色。
“你会回来的,对吧?”苏清月突然问。
“当然。”
“我父亲也这么说过。”她低下头,“三年前,他去广州参加起义,临走时说一定回来。后来……只回来了一封绝笔信。”
林凡不知该说什么。乱世中,这样的故事太多。
“所以你要活着回来。”苏清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林凡郑重道。
情感联结加深:苏清月对宿主产生深刻牵挂
当前深度:25%
解锁:急救知识共享(宿主可向绑定对象传授部分现代急救技术)
系统提示让林凡一愣。还能这样?
“清月,我教你一些东西。”他拉过苏清月,快速讲解起来,“如果中枪伤,先判断子弹是否穿透。如果穿透,前后伤口都要处理。如果没穿透,不要盲目挖子弹,容易大出血……”
苏清月听得认真,不时提问。她的专业素养很高,很快理解了这些超越时代的急救原则。
教学持续到天黑。当卫兵来催时,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等我回来,教你更多。”林凡说。
“嗯。”苏清月点头,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保平安。”
玉佩温润,还带着体温。林凡握在手心,重重点头。
子时,三百零六人的夜袭队悄然出城。
每人一匹马,马蹄裹布,口衔枚。林凡一马当先,手中是缴获的德制毛瑟buqiang,腰间挂着92式shouqiang和十颗自制手榴弹——这是白天紧急赶制的,外壳是铁皮筒,装黑火药和碎铁片,威力不大,但吓人足够。
月光暗淡,利于隐蔽。
队伍沿小路疾行。林凡脑中系统地图全开,标记着可能遭遇清军哨卡的位置。他选择的全是偏僻路径,虽然难走,但安全。
凌晨两点,抵达孝感外围。
清军营地灯火稀疏,哨兵在打瞌睡。正如林凡所料——这些从河南调来的新军根本没把“叛军”放在眼里,不相信对方敢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