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式装备。”林凡迅速解开枪套,“你看,不用装火药,直接上弹。”
他退下弹匣展示给少年看,15发9毫米子弹在月光下泛着黄铜光泽。少年看得眼睛发直——这种装弹方式,他从未见过。
“你真是来帮我们的?”少年犹豫了。
“不然我在这儿等死吗?”林凡苦笑,“你们现在最需要什么?我是学军事的,懂战术。”
少年咬了咬牙,终于放下枪口:“我叫陈二狗,工程营的。我们熊秉坤队长带人打楚望台去了,但清兵火力太猛,死了好多弟兄……”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baozha声。林凡本能地卧倒,顺手把陈二狗也拉倒在地。
“是火炮!”陈二狗脸色煞白,“清兵调来山炮了!”
林凡抬头观察。楚望台方向,火光映照出几十个身影正在冲锋,但很快被机枪扫倒一片。他摸出夜视仪戴上——绿色的视野中,军械库大门紧闭,门前有两挺马克沁机枪在疯狂喷吐火舌,侧面还有一门37毫米格鲁森山炮。
典型的交叉火力配置,对只有buqiang和少量手榴弹的起义军来说,这是死亡陷阱。
“这样冲不行。”林凡扯下夜视仪,“你们有多少人?指挥官在哪儿?”
“熊队长在前面……我们本来有五百多人,现在怕是只剩三百了。”陈二狗眼睛红了,“楚望台里有枪有炮,拿不下它,天一亮总督府援军一到,我们就全完了!”
林凡的大脑飞速运转。军事学院的战术课、战史课、装备课知识在脑海中翻腾。马克沁机枪,1884年定型,水冷,射速每分钟600发,有效射程800米。37毫米格鲁森山炮,德国造,最大射程3000米,但楚望台门前是巷战环境,炮火死角多……
“我有办法。”林凡抓起背包,“但需要你们配合。带我去见你们队长。”
“你真有办法?”陈二狗将信将疑。
“总比让你们白白送死强。”
两人猫着腰穿过一条小巷。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倒塌的房屋、燃烧的店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有清军,也有起义军,更多的是平民。空气中硝烟味越来越浓。
在一处断墙后,林凡见到了熊秉坤。
这个未来的革命功臣此时满脸焦黑,左臂还缠着渗血的布条。他正对着几个士兵吼叫:“再冲一次!必须在天亮前拿下!”
“队长!”陈二狗喊道,“这个人说他有办法!”
熊秉坤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林凡:“你是谁?这身衣服……”
“海外归国军校生林凡,懂爆破和战术。”林凡敬了个军礼——现代解放军的军礼,“熊队长,你们不能再正面冲锋了。马克沁火力覆盖范围太广,冲多少死多少。”
“那你说怎么办?”熊秉坤旁边一个汉子红着眼睛,“军械库必须拿下!”
“用烟雾掩护,侧面爆破。”林凡语速很快,“我看到军械库西侧围墙不高,后面应该是仓库区。我带几个人绕过去,用炸药炸开围墙。同时正面用烟雾弹——没有烟雾弹就用湿柴草制造烟雾——佯攻吸引火力。”
“炸药?我们只有几枚手榴弹。”熊秉坤皱眉。
林凡打开背包,露出里面的c4塑胶炸药和雷管——这是毕业前爆破课剩下的教学材料,他原本打算第二天还给实验室的。
“这是……”熊秉坤眼睛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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