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盐那天，根据地沸腾了。很多人捧着盐，眼泪汪汪。一个老农说：“我活了六十岁，第一次见到当官的给老百姓发东西。林先生，你跟别人不一样。”

林凡心里不是滋味。半斤盐，在现代社会不值钱，在这里却成了收买人心的工具。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要求太低了。

“以后会更好的。”他对老农说，“等咱们的路修通了，工厂建起来了，粮食够吃了，日子就好过了。”

“我信你。”老农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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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时节，根据地的第一季水稻丰收了。

这是白露从南方引进的稻种，在沂山试种成功。虽然产量不如南方，但比原来的玉米、高粱强得多。打谷场上，金黄的稻谷堆成小山，孩子们在谷堆间嬉戏，大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林凡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两年多前，他刚到这里时，这里还是土匪窝。现在，梯田层层，稻浪滚滚，学堂书声琅琅，工厂机器轰鸣。

“林教官。”李慕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到的情报，“北京来的消息，袁世凯要称帝了。”

林凡接过电报。上面只有一行字：“袁氏筹备洪宪，各省督军劝进。”

历史的车轮，还是滚向了那个方向。

“咱们怎么办？”李慕白问。

“不怎么办。”林凡把电报还给李慕白，“袁世凯称帝，必遭天下反对。咱们不掺和，埋头发展。等他们打起来，山东空虚，就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

“对。”林凡望向北方，“趁乱扩大根据地，控制更多县城，建立真正的政权。那时候，咱们就不再是山里的草寇，而是能影响一方的力量了。”

李慕白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养精蓄锐，以待天时。”

“对。”林凡点头，“但记住，咱们的根本是老百姓。不管发展到哪一步，不能忘了初心——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夕阳西下，打谷场上点起了篝火。丰收的庆祝开始了，有人唱起了山歌，有人跳起了舞。林凡没有参与，他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柳如烟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米酒：“尝尝，新米酿的。”

林凡喝了一口，甘甜醇厚。

“如烟，”他说，“等咱们控制了沂州，就在那里建个正式的zhengfu。你当民政长官，管教育、医疗、商业。白露当教育局长，叶婉宁当商务局长。铁柱和慕白管军队，王大锤和伊万管工业。”

“那你呢？”

“我当个顾问就行。”林凡笑了，“打打杀杀累了，想歇歇。”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歇不下来的。不过，我陪你。”

两人并肩站着，看篝火映红了一张张笑脸。

远处，群山如黛，暮色四合。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孕育。

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有了雏形。

燎原的星火，正一点点，连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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