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林凡赞许地看着白露,“你越来越有教育家的样子了。”
白露脸微红:“我就是想做点事。”
“你已经做了很多。”林凡认真地说,“根据地能走到今天,你的学堂功不可没。那些孩子,那些士兵,因为识字,因为懂道理,才跟咱们一条心。”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陈铁柱和李慕白回来了。
两人都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李慕白一进门就说:“林教官,成了!北边的三个村子都答应了,加入咱们根据地。他们自己组织民兵,咱们派人去训练,平时种地,有事一起行动。”
“他们怎么答应的?”
“咱们帮他们修了水渠,治了疟疾,还分了从地主那里没收的土地。”陈铁柱咧嘴笑,“老百姓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跟谁走。”
林凡心里踏实了些。这就是他要的——不是强占,而是争取。
“地主那边呢?”
“跑了两个,剩下的三个愿意合作。”李慕白说,“我们跟他们谈好了:土地按人口重新分配,但他们可以保留一部分,剩下的租给佃户,租金减半。他们刚开始不愿意,但看到咱们的兵不抢不杀,说话算话,就答应了。”
“做得好。”林凡点头,“记住,咱们不是要杀光地主,是要改变不合理的制度。愿意合作的,就是朋友。”
“明白。”
陈铁柱喝了口水,又说:“还有个事。我们在北边发现了个好东西——硝石矿。虽然不大,但够咱们造火药用了。”
硝石!林凡眼睛亮了。黑石峪的火药一直靠从外面买硝石,价格贵不说,还经常断货。有了自己的硝石矿,军工生产就更有保障了。
“立即组织开采。但要注意安全,硝石矿容易baozha。”
“放心,我让王大锤派工匠去指导。”
---
一个月后,柳如烟从济南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西装戴眼镜的技术员,还有个穿洋裙的年轻女子。
“林凡,介绍一下。”柳如烟指着这些人,“这位是齐鲁大学堂的周教授,教化学的,愿意来帮咱们建化工厂。这两位是济南机械厂的技师,会造机床。这位是《济南日报》的记者,想采访咱们根据地。”
最后,她指向那个穿洋裙的女子:“这位是叶婉宁小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经济的。她父亲是济南的商人,对咱们做的事很感兴趣。”
叶婉宁约莫二十三四岁,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优雅但不失干练。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林先生,久仰。我在英国时就听说了江夏守城的事,后来又听说你们在沂山建根据地。这次回来,特意让柳姑娘带我来看看。”
林凡和她握手:“欢迎。不过我们这里条件简陋,怕叶小姐不习惯。”
“我在英国也常去工厂、矿区考察,不是娇小姐。”叶婉宁微笑,“林先生,我父亲让我带句话: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合作做生意。山东的农产品,可以通过青岛出口,换回你们需要的机器、药品。”
这话说到了林凡心坎上。根据地要发展,光靠自给自足不行,必须有对外贸易。
“叶小姐,里面请,咱们详谈。”
---
当天下午,林凡和叶婉宁在议事厅里谈了很久。
叶婉宁不愧是学经济的,对山东的物产、贸易路线、关税政策了如指掌。她建议:根据地可以发展特色农产品——沂山的药材、山菇、核桃,都是外省和外国市场需要的。用这些换回机器、钢材、药品,形成良性循环。
“但有两个问题。”叶婉宁直不讳,“第一,运输。沂山交通不便,货物运出去成本高。第二,安全。现在兵荒马乱,路上土匪多,官军也经常设卡勒索。”
“运输问题,我们可以修路。”林凡说,“从鹰愁涧修条路到沂州,虽然不能通火车,但能走马车。安全问题,我们可以组织武装护送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