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林凡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形势严峻。”他开门见山,“日本人盯上咱们了,下一步可能就是大规模围剿。咱们要做好准备。”
“打就打!”陈铁柱拍桌子,“咱们现在有枪有炮,不怕他!”
“硬拼不行。”李慕白冷静分析,“日本人能调动的兵力至少上千,还有火炮。咱们独立团满编才五百人,装备差距太大。”
“那怎么办?”
“两条路。”林凡说,“第一,加强防御。鹰愁涧和黑石峪的工事要加固,多挖地道,多设暗堡。第二,扩大根据地。咱们不能困守两个点,要在周边发展,建立游击区,让日本人防不胜防。”
他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个村子,咱们派人去,帮他们建民兵,教他们打游击。日本人来了,咱们有群众基础,就能周旋。”
“谁去?”白露问。
“我去。”陈铁柱说,“我带一个连去。”
“我也去。”李慕白说,“我做群众工作不行,但可以训练民兵。”
“好。”林凡点头,“铁柱带一连去北边的李家沟,慕白带二连去西边的王家庄。三连留守,负责机动支援。记住,群众工作是根本。要帮老乡种地,帮他们治病,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子弟兵,不是土匪。”
“明白!”
散会后,林凡独自走到涧口。夕阳西下,群山如黛。根据地里,炊烟袅袅,孩子们放学了,在空地上玩耍。远处传来士兵训练的喊杀声,工匠铺的叮当声。
这一切来之不易,但也很脆弱。
“在想什么?”白露不知何时走过来。
“想如烟。”林凡如实说,“她出去三个月了,该回来了。”
“担心她?”
“嗯。”林凡点头,“她一个人在外面,联络各方势力,危险不比打仗小。”
“柳姑娘本事大,会没事的。”白露轻声说,“林教官,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羡慕柳姑娘。”
“羡慕什么?”
“羡慕她可以跟你并肩作战,可以做大事。”白露看着远方,“我只能教教书,治治病,做些小事。”
“教育、医疗,不是小事。”林凡认真地说,“你教的孩子,将来可能是将军,是工程师,是医生。你治好的伤员,能继续战斗。白先生,你做的事,是根基。”
白露笑了,那笑容干净而温暖:“谢谢你这么说。林教官,我有时候会想,咱们在这里做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会不会有一天,日本人打过来,一切都毁了?”
“有意义。”林凡坚定地说,“就算毁了,咱们也试过。而且,只要火种不灭,就还能再烧起来。”
夜色渐深,星星出来了。
林凡抬头看天。这星空和一百年后没什么不同,但地上的人,还在挣扎,还在奋斗。
他想起了系统,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使命。改变历史?拯救国家?太宏大,太遥远。
他能做的,只是守护好这片根据地,守护好这些人。一点一点,一步一步。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在走。
“林教官,”白露忽然说,“柳姑娘会回来的。你们会一起看到根据地壮大,看到孩子们长大,看到这片土地变好。”
“借你吉。”
两人并肩站着,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山谷。
根据地里,灯火次第亮起。微弱,但连成一片,像散落在山间的星星。
燎原的星火,正从这一点点光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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