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离开鹰愁涧的第二天，林凡把“沂山抗日根据地”的牌子挂在了议事厅门口。

牌子是白露带着学生们做的，松木板刨光，墨汁写就，字迹不算漂亮，但工整有力。挂牌那天，林凡站在台阶上，对着集合起来的两百多人讲话：

“从今天起，黑石峪、鹰愁涧，还有将来我们会有的更多地方，统称‘沂山抗日根据地’。咱们不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也不是听命于谁的私兵。咱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保护乡亲们的子弟兵，是抗击外敌的先锋队。”

台下很安静，只有山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我知道，有人会问：就咱们这几百人，几条枪，凭什么抗日？”林凡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告诉你们，凭的是咱们手里有枪，心里有火。枪是打出来的，火是点起来的。日本人要占咱们的山，挖咱们的矿，欺负咱们的人，咱们就跟他打。打不过也要打，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但是——”他话锋一转，“光会打不行。咱们还要会种地，会做工，会读书识字。根据地要建学校、建医院、建工厂，要让老人孩子都有饭吃，有衣穿。咱们打仗，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过上好日子。”

他指向那块新挂的牌子：“这块牌子，不是挂给别人看的，是挂在咱们自己心里的。从今天起，咱们每个人，都是根据地的一份子。有功一起立，有难一起当。我林凡在这里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带着大家往前走，绝不后退！”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跟着林教官！”

“抗日救国！”

“保卫家园！”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飞鸟。林凡看着这些质朴而坚定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他要守护的，这就是他要改变的。

---

挂牌仪式后，根据地的建设全面铺开。

林凡把人员重新编组：战斗部队整编为“沂山独立团”，下辖三个营，陈铁柱任团长，李慕白任参谋长；军工生产由王大锤总负责，伊万任技术顾问；民政教育由白露负责，下设学堂、医院、农垦等部门。

“三个月。”林凡在第一次联席会议上定下目标，“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三件事：第一，独立团完成整训，形成战斗力；第二，军工产量翻一番，buqiang月产达到三十支，子弹五千发；第三，根据地的粮食自给率达到七成。”

目标很高，但没人退缩。

最难的是军工。虽然有了水轮机和简易机床，但原料短缺始终是瓶颈。铁可以通过回收废铁解决，铜却难弄——根据地控制的区域不产铜，只能靠外部采购。

“林教官，咱们是不是……”王大锤搓着手，欲又止。

“说。”

“咱们是不是可以……造土炮？”王大锤压低声音，“我在老家时，见过义和团造的土地。生铁铸的炮管，虽然打不远，但守山头够用。而且铁好弄，废锅破犁都能熔。”

林凡心中一动。在buqiang都稀缺的时代，土炮确实是性价比很高的选择。

“能造多大？”

“碗口粗细，打一斤重的铁弹，射程一里地。”王大锤比划着，“就是准头差，但守险要的地方，往下轰，不用太准。”

“造！”林凡拍板，“先造五门，布置在鹰愁涧和黑石峪的要道口。另外，迫击炮的研究不能停，伊万那边有什么进展？”

伊万用生硬的汉语回答：“我在设计，小口径，滑膛，用铸铁弹。但需要无缝钢管，或者……厚壁钢管。”

“厚壁钢管我来想办法。”林凡转向白露，“白先生，你哥哥苏清月恢复得怎么样了？”

白露眼睛一亮：“我哥哥已经能下地了，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脑子清醒。林教官，你是不是要他去弄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