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涧的所有火力点同时开火。自制buqiang、轻机枪、甚至还有几门土炮——王大锤用铁桶做的简易迫击炮,虽然精度差,但能制造混乱。
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倒下十几个,后面的慌忙找掩体。双方开始对射。
林凡在望远镜里观察着。敌军的战术素养确实高,遭到伏击后没有慌乱,而是迅速组织反击。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火力很猛——清一色的日本三十年式buqiang,还有几挺歪把子轻机枪。
“林教官,右翼吃紧!”传令兵跑来报告,“敌人从侧面绕过来了!”
“调预备队上去!”
战斗进入胶着。鹰愁涧虽然地形有利,但火力差距太大。一个时辰后,敌人已经推进到距离涧口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准备白刃战!”陈铁柱抽出大刀,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敌军后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怎么回事?”林凡一愣。
望远镜里,敌军的后队陷入混乱。一支穿着杂色服装的队伍从侧后方杀出,人数不多,约四五十人,但打法很猛,专打敌人的指挥人员和机枪手。
“是咱们的人?”柳如烟问。
“不像……”林凡忽然看到那支队伍里有一面红旗,“等等,那是……镰刀锤子旗?”
红底,金色的镰刀锤子。这个标志,林凡太熟悉了。
“是红军?”他脱口而出。
但时间不对啊,现在才1917年……
“不管是谁,是友军!”李慕白喊道,“林教官,趁现在反击!”
“全线反击!”林凡下令。
鹰愁涧的守军冲出工事,和那支突然出现的队伍前后夹击。敌军阵脚大乱,开始溃退。
追击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敌军丢下几十具尸体和大量装备,狼狈撤回鬼见愁。鹰愁涧也伤亡不小,阵亡十七人,重伤三十多。
战斗结束后,那支神秘的队伍在涧外停下,派了一个代表过来。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灰布军装,腰挎盒子炮,脸上有伤疤,但眼神很亮。
“请问,哪位是林先生?”他说话带着明显的湖南口音。
“我是林凡。”林凡上前,“感谢贵军相助。不知贵军是……”
“我叫陈树湘。”汉子拱手,“我们是湖南农民自卫军,奉命北上联络各方抗日报国力量。路过此地,听说有日本武装在攻打咱们中国人的根据地,就过来搭把手。”
湖南农民自卫军……林凡心中一震。这是早期的工农革命武装,没想到已经发展到山东了。
“陈队长请进,弟兄们都辛苦了,进来歇歇脚。”
“那就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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