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兵工所的设备和工匠,一个都不能少。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已经让周老板在准备了。”
“第三,”吴兆麟看向林凡,“你当总指挥,负责整个转移行动。我留下来断后,迷惑清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协统,这太危险了!”陈铁柱急道。
“正因为危险,才得我留下来。”吴兆麟笑了,“我是朝廷挂号的反贼头子,我留在江夏,清军才会相信我们真要死守。而且我对这一带地形熟,真要撤,也有办法。”
林凡想反对,但吴兆麟抬手制止:“林参谋,别争了。你有大才,但资历太浅,下面那些老弟兄未必服你。我带一半老人留下来,既能稳住军心,也能给你时间在山东打开局面。”
这是最理智的安排,但也最悲壮。
议事厅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气氛。大家都知道,留下来的人,九死一生。
“那就这么定了。”吴兆麟重新坐下,“三天内拿出详细计划。七天后,第一批人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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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林凡去找苏婉。
医疗队还在忙碌,夜晚是伤员最难熬的时候,发烧、疼痛、伤口恶化,都需要人守着。苏婉正在给一个截肢的士兵换药,动作轻柔,但额头上全是汗。
等她忙完,林凡在门外叫住她。
“苏姑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两人走到院子里的石凳边坐下。月光很亮,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疲惫。
林凡把转移的计划说了。苏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所以,你哥哥必须走。他的伤势经不起折腾,但留下更危险。”林凡最后说,“柳姑娘那边有办法搞到马车,铺上厚褥子,医疗队全程随行。”
“那你呢?”苏婉问。
“我带队先走,负责开路和建立接应点。”
“很危险吧。”
“比守江夏好些。”林凡笑了笑,“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苏婉低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我哥哥昨晚和我说,他观察了你很久,说你心里装着很大的事,但从不跟人说。”
林凡没接话。
“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去很远的地方,让我跟着去帮忙。”苏婉抬起头,月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他说,我这双手,救不了天下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哥哥他……”
“他看人很准的。”苏婉站起来,“林参谋,你放心,医疗队这边我会安排好。重伤员哪些能走,哪些不能,需要准备什么药,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让我哥哥和重伤员第一批走。他们最需要时间,也最需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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