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绊索、冷枪、滚石。教导团利用地形，用最小的代价不断消耗敌军。三天时间，北洋军伤亡近百人，却连对手的主力都没见到。

1月8日，当疲惫不堪的北洋军准备撤回时，真正的伏击开始了。

林凡亲率教导团主力，在“一线天”峡谷设伏。三百对四百，但地形优势弥补了兵力劣势。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北洋军被分割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那个营长在试图突围时，被柳如烟一枪击毙。

下午两点，残余的二百多北洋军投降。

黑石峪保卫战，大获全胜。

任务完成：抵御团级以上规模进攻并取胜

奖励：初级炼钢技术已发放

额外奖励：根据地声望大幅提升，周边县乡开始暗中接触

胜利的代价也不小：教导团阵亡三十七人，伤六十八人。最精锐的一连几乎打光。

但这一仗打出了威风。消息传开，周边的大小势力都知道了——沂蒙山里有一支能打败北洋正规军的队伍。

战后总结会上，林凡看着满屋子伤痕累累但眼神明亮的弟兄，心中百感交集。

“我们赢了这一仗，但战争才刚刚开始。”他说，“袁世凯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敌军。我们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林教官，我们听你的！”陈二狗带头喊道。

“对！听林教官的！”

声音汇聚成浪。

散会后，林凡独自登上山顶。夜幕下的群山沉默如谜。

苏清月找来了，默默站在他身边。

“清月，你说我做的对吗？”林凡轻声问，“为了保存实力，没有公开反袁。为了诱敌，让乡亲们背井离乡。这一仗，死了三十七个好弟兄。”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苏清月握住他的手，“你选择了保护大多数人，选择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这就够了。”

“可是……”

“林凡。”苏清月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不是神，不能拯救所有人。你能做的，就是带着愿意跟你走的人，在这个乱世活下去，活得好一点。这就够了。”

林凡看着她温柔而坚定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释然。

是啊，他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他只是个穿越者，一个想在这段历史中留下些积极痕迹的普通人。

“谢谢。”他说。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山脚下，新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虽然简陋，虽然危险，但那确实是光。

1916年才刚刚开始。袁世凯的皇帝梦还有两个月就会破灭，但军阀混战的时代即将拉开大幕。

林凡知道，更艰难的路还在前方。

但他不再迷茫。

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有要走的道路，有要创造的未来。

哪怕这未来，需要用血与火去开辟。

“回去吧。”林凡说，“明天还要重建家园。”

“嗯。”

两人并肩下山，走向那些灯火，走向那个在乱世中倔强生长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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