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加班加点。”王世杰拍拍他的肩，“林团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好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就不多留了。”

送走王世杰一行，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五千匹布？他这是要榨干我们！”陈二狗怒道。

“还有手榴弹配方……”赵永刚担忧，“这东西要是落到北洋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烟最冷静：“他在试探。如果我们爽快答应，说明我们心虚。如果断然拒绝，就给了他用兵的借口。他在等我们讨价还价。”

“所以我们还价。”林凡说，“答应给他两千匹布、一千斤铁，但手榴弹配方不给，只说还在试验。同时……给他个人送一份‘心意’。”

“贿赂？”

“乱世中，钱能通神。”林凡看向柳如烟，“如烟，你亲自去办，挑最好的东西，但要让他觉得这是我们砸锅卖铁凑出来的。”

“明白。”

“另外，加快备用基地建设。从今天起，重要设备开始秘密转移。”

黑石峪进入紧张的准备期。白天，纺织厂机器轰鸣，夜晚，军民悄悄向“鬼见愁”峡谷运送物资。

十天后，白露回来了。她带回更详细的情报：

“袁世凯定于12月12日接受‘推戴’，1916年元旦登基，改元‘洪宪’。各省督军大部分支持，但云南的蔡锷已经在准备起兵反袁。”

“王世杰这个人我打听了，贪财好色，但确实是大总统府的红人。他这次出来，表面是巡查，实则是为登基大典筹款。”

“第五师师长张怀芝是袁世凯嫡系，如果王世杰说我们‘不听话’，他真可能派兵。”

情况越来越严峻。

12月初，第一场冬雪落下时，柳如烟从济南返回。

“事办成了。”她疲惫但眼中带笑，“王世杰收了两千大洋和一对玉镯，答应替我们‘美’。但他也说了，布和铁不能少，最迟腊月二十前送到。”

“代价呢？”

“他要我们派五十个‘工匠’去济南‘帮忙’，实际上是想偷学技术。”柳如烟冷笑，“我答应派二十个学徒，去了也就是打杂。”

暂时稳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12月12日，消息传来：袁世凯接受帝位，下令1916年改为“洪宪元年”。

黑石峪的议事厅里，众人沉默。

青天白日旗还挂着，但明天要不要换龙旗？这是个政治表态问题。

“不能换。”陈延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伤好了大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灼灼，“一旦换了旗，就是承认帝制。云南已经准备起兵，全国反袁势力都在集结。这时候表态支持，将来就是历史罪人。”

“但不表态，北洋军马上就会来。”赵永刚反驳。

“那就打。”陈延年说得斩钉截铁，“为共和而战，死得其所。”

“你说得轻巧！”陈二狗急了，“这里一千多口人，老弱妇孺占一半！打仗？他们怎么办？”

争吵爆发。林凡静静听着，直到声音渐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