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硝烟,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凡站在军械库门楼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武昌城的动静。一夜之间,这座千年江城换了天地——大街小巷挂起了白旗,总督衙门方向仍有黑烟升腾,但枪声已零星许多。
“林兄弟!”
熊秉坤踩着楼梯上来,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各标(团)统计出来了!我们拿下了武昌城大半!瑞澂那狗官跑了,张彪的第八镇退到了汉口!”
历史正在按原有轨迹发展,但林凡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清军什么时候会反扑?”林凡放下望远镜。
“最迟明天。”熊秉坤神色凝重,“朝廷不会坐视武昌丢失。河南、湖南的清军正在集结,海军的长江舰队也可能炮轰。”
系统任务更新:协助革命军坚守楚望台至10月13日午夜
当前进度:03天
任务奖励:木柄手榴弹生产线图纸(附简易火药配方)
失败惩罚:失去已获得奖励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三天,林凡默默计算,历史上起义军确实在清军第一波反扑中守住了武昌,但那是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
“我们现在有多少兵力?武器够吗?”
“城内能战的约四千人,枪倒是够。”熊秉坤苦笑,“楚望台里有两千多支汉阳造,子弹二十万发。问题是——会打枪的人少。好多弟兄昨天还是农民、工人,连瞄准都不会。”
典型的革命军初期困境。林凡想起军事课上讲的,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取决于武器,更取决于训练、组织和纪律。
“熊队长,我有个建议。”林凡转过身,“把有战斗经验的老兵抽出来,组成教导队。用今天白天的时间,紧急训练新兵射击和战术动作。不需要多精,但至少要会装弹、瞄准、听命令。”
“时间太紧了……”
“总比让他们在战场上乱开枪强。”林凡语气坚决,“另外,把楚望台的几门山炮布置到蛇山制高点,控制长江江面。如果清军炮舰来了,我们至少要能还手。”
熊秉坤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林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身本事,不像普通军校生。”
林凡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对一个“海外留学生”的认知范围。
“我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读过两年。”林凡撒了个谎——柏林军事学院确实存在,而且是当时世界顶级军校,“学的就是现代陆军战术。熊队长,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清军不会给我们时间。”
熊秉坤点点头,不再追问:“好!就按你说的办!教导队你来负责,炮兵我去布置!”
“等等。”林凡叫住他,“还有一件事——城内百姓要疏散。如果清军炮轰,伤亡会很大。”
“已经在做了。”熊秉坤叹气,“但很多人不愿走,说要和革命军共存亡。”
这就是中国的百姓。林凡胸口发热。一百多年后,他的历史老师讲过:辛亥革命的成功,离不开民众的支持。现在他亲眼看见了。
上午八点,楚望台校场。
三百多个“老兵”被筛选出来——其实很多也只是参加过几次战斗的起义军士兵。他们站成三排,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奇怪军装的年轻人。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上临时搭起的木台。
“弟兄们!”他声音洪亮,“我叫林凡,奉命组织教导队。今天我们要做一件事:教会更多弟兄怎么打仗!”
底下窃窃私语。有人不服气:“打仗还用教?冲上去打就是了!”
“冲上去送死吗?”林凡厉声喝道,“昨天楚望台一战,我们死了三十七个弟兄!如果他们懂战术,懂掩护,懂交替前进,至少有一半能活下来!”
校场安静了。
“从今天起,记住三条!”林凡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听命令!战场上,指挥官就是天!第二,互相掩护!三人一组,永远有人在射击,有人在装弹!第三,珍惜子弹!你们手里的汉阳造,有效射程四百米,不是烧火棍!”
他跳下木台,走到一个士兵面前,拿过他的汉阳造。
“看好了!”林凡举枪,动作标准得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装弹,上膛,瞄准——三点一线!缺口对准星,准星对目标!”
砰!远处一百五十米外的瓦罐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