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如同岩浆在地心翻滚。

他愤怒于自己的命运被如此玩弄，愤怒于那些逝去的同伴，他们或许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某些存在为了“养蛊”而随意抛下的棋子。

“虚数之树……”东方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王座系统的资料里提到过，最终的成神者，可能只是“虚数之树”的傀儡。

原来如此。

从头到尾，这都不是一场为了选拔新神的战争。

这只是一场筛选最强“傀儡”的牧场！

他们这些所谓的“候选者”，不过是虚数之树圈养的牲畜，唯一的价值，就是在自相残杀中，决出那个最强壮、最听话的，然后被戴上项圈，成为新的看门狗！

而他，东方灼，因为不听话，被判定为“废品”，本该被销毁。

但卡芙卡，这个神秘的女人，却似乎从中看到了别的价值，将他这件“废品”……回收了。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从东方灼的喉咙里溢出。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那股庞大的记忆洪流已经不再冲撞，而是化作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沉淀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不再是那个对过去一无所知的失忆者。

他是东方灼。

上一届星神候选战争的参与者，“开拓”命途的拒绝者。

他抬起手，眼前凭空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幕——新王座系统的界面。

候选者：东方灼

当前支持率：18。7%

命途技能模拟：已解锁‘毁灭’、‘存护’（初级）

记忆碎片回收：25%

他的目光在“支持率”和“记忆碎片”上停留了片刻。

原来，支持率的提升，不只是为了解锁更强的力量，更是为了……解锁他被封存的过去。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卡芙卡、星核猎手、“命运的奴隶”、王座系统、虚数之树……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星海。而他，正处在这张网的中心。

“喂，你……你没事吧？”三月七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些不安地拉了拉丹恒的衣角。

东方灼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正在体内蠢蠢欲动，那是属于“毁灭”命途的模拟之力。

同时，还有一股坚实、厚重的力量如同磐石，沉静地守护着他的心脉，那是“存护”的壁垒。

被玩弄、被欺骗、被当做棋子……

那又如何？

东方灼的脸上，那抹自嘲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平静。

既然已经身在局中，无法脱身……

既然你们那么想看一场精彩的“养蛊”大戏……

“那就让这场戏，变得更有趣一点吧。”

他轻声说道。

姬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变化，那不再是迷茫和痛苦，而是一种……下定决心的疯狂。

东方灼抬起头，看向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目光深邃如渊。

“你们想要一个傀儡之神，对吗？”

“很抱歉，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提线木偶。”

他的手掌猛然握紧，那股属于“毁灭”的狂暴力量在他掌心一闪而逝，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暗红色电光。

“想让我吞噬同伴？想让我成为你们的狗？”

“做梦。”

“既然你们把成神的规则摆在了我的面前，那我就按你们的规则玩下去。”

东方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不过，等我登上那个王座的时候……”

“我会亲手……把你们那棵烂树，连根拔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