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光球脱手而出，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它轻飘飘地，如同一个梦幻的肥皂泡，落在了那巨型心脏的正中央。

嗡——

一声奇异的共鸣响起。

光球融入了心脏，没有baozha，没有破坏。

下一秒，整个地下空洞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些扭曲的、输送着“欢（yin）愉（mi）”气息的管道，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中，竟然开始自行拉伸、舒展，变得笔直而规整。

那些脸上挂着永恒泪痕的哭泣雕像，脸上的表情从痛苦扭曲，渐渐变得平静，甚至……安详。

而构成心脏核心的诡异晶体，闪烁的光芒从刺眼的粉红色，逐渐转变为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乳白色。

整个“情绪增幅器”的搏动并未停止，但每一次搏动，释放出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气息，而是一种……平和、宁静的能量场。

围绕着心脏进行狂热仪式的假面愚者们，身上的狂热瞬间褪去。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癫狂的舞步，脸上的假面滑落，露出了茫然又疲惫的脸。他们面面相觑，仿佛从一场大梦中初醒。

行星地表之上，那些陷入疯狂与混乱的居民，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眼中的血色与狂乱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明。星球范围内的暴动，在短短几十秒内，奇迹般地平息了。

东方灼做到了。他没有摧毁阿哈的“心脏”，而是利用“欢愉”的重塑之力，结合“开拓”的创造之心，将其从一个混乱放大器，“重塑”成了一个……宇宙级的“情绪稳定器”。

它依旧在吸收着情绪，但不再是单向汲取，而是将过剩的、狂暴的情绪吸收、转化，再释放出平和的能量，维系着整个星球的平衡。

这已经不是拆迁了，这是……究极魔改！

检测到宿主成功干预‘欢愉’命途，对‘欢愉’阵营造成了概念性打击！

支持率大幅提升！

当前排名：1499！

恭喜宿主获得‘欢愉’命途技能碎片——‘意外的反转’！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东方灼眼前刷过，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上方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心脏顶端，阿哈盘腿而坐，托着下巴，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许久，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洞中响起。

那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丝……曲终人散的萧索和一丝被彻底折服的无奈。

“哈……”阿哈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真没意思……又真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东方灼，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审判，也没有了玩味，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仿佛看穿了本质的了然。

“你赢了，开拓的小子。这场戏，你的收尾比我预想的任何一个结局，都要精彩。”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别高兴得太早。我送你的开胃小菜，感觉如何？”

东方灼瞳孔一缩：“‘虚无’的力量？”

“那可不是我的力量。”阿哈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充满黑色幽默的笑容，“我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偷梗的小丑。真正讲那个‘万物皆虚’冷笑话的家伙，可比我无趣多了。”

“祂从不登台，因为在祂看来，舞台本身就不存在。祂也从不寻找观众，因为观众也终将化为虚无。”

“而你……”阿哈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张时哭时笑的假面，在空中飞舞、消散，“……好像已经被祂写进下一个段子里了。祝你好运，可别让我失望，至少……死得有趣一点。”

话音未落，所有的假面都化作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地下空洞，只剩下东方灼，和那颗已经变成圣洁艺术品的“情绪稳定器”。

“虚无……”东方灼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远比之前阿哈模拟出的更加真实，更加刺骨。

那不是一个敌人，那是一种概念，一种足以吞噬一切意义的终极法则。

他握紧了手中的龙影长枪，枪身之上，金色的开拓之光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粉色光点交相辉映，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无论前路是何等的虚无，他都将……开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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