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贯穿。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金色的实体炮弹，在楼宇之间拉出一条笔直的轨迹线。

阻挡在前方的建筑、扭曲的幻象、狂笑着扑上来的假面愚者……在这道一往无前的金色流光面前，尽数化为齑粉！

风声在耳边呼啸，破碎的瓦砾擦着他的战甲飞过，溅点火星。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在系统地图上不断闪烁的红点。

“太慢了！太慢了！”阿哈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一座摩天大楼横移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东方灼眼神一凝，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更多的力量灌注于双腿！

“给我……开！！！”

他整个人旋转起来，手中的龙影长枪化作一道毁灭的钻头，枪尖凝聚着“开拓”与“毁灭”双重命途的恐怖力量。

“轰隆——！！！”

整栋摩天大楼，从中间被硬生生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与玻璃幕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而那道金色的光芒，早已穿透了这人为的阻碍，继续向着目标疾驰。

穿过，穿过，再穿过！

不知撞碎了多少障碍，当东方灼终于停下脚步时，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边缘。

空洞的中央，一个难以用语形容的东西，正在缓缓搏动。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管道、哭泣的雕像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晶体组成的巨型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粉红色的、令人作呕的“欢愉”气息，顺着那些管道输送到整个星球。无数假面愚者正围绕着这颗“心脏”进行着狂热的仪式，将自己的情绪献祭给它，成为它跳动的燃料。

这就是“情绪增服器”，阿哈的“心脏”！

就在东方灼准备动手摧毁它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颗巨型心脏的顶端。

还是阿哈。

他盘腿而坐，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东方灼。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真没意思。”阿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漠，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你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最无趣的解法，把一场本来可以很精彩的戏剧，变成一出乏味的……拆迁闹剧。”

“放弃吧。”

他的声音仿佛不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东方灼的心底响起。

一股冰冷、绝望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虚无”的味道，比东方灼模拟出来的要纯粹千百倍。

“你看，你所谓的抗争，多么可笑。”

阿哈的声音带着魔力，东方灼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他看到了自己最初的世界，战火纷飞，满目疮痍。他看到了同伴们一个个倒下，而他无能为力。他看到了卡芙卡那张冷漠的脸，和刺入自己胸膛的刀刃。

“你的努力，你的挣扎，你的愤怒，你的守护……所有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场景再度变换，他看到了星穹列车，看到了姬子、三月七、丹恒……他们的身影在眼前一点点变得透明，仿佛从未存在过。

“宇宙的本质是虚无，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错误。所谓的‘开拓’，不过是在一片注定沉没的沙滩上，徒劳地建造城堡。终点早已注定，你为何还要奔跑？”

“你的坚持，你的信念，不过是为这场盛大的虚无剧，增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可笑的点缀罢了。”

东方灼的视线开始模糊，龙影长枪变得有千斤重，几乎要脱手而出。他脚下的地面，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变成无尽的灰白和冰冷。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是啊……为什么呢？

一切的终点，若真是虚无……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手中的长枪拄在地上，发出一声空洞的悲鸣。

心脏顶端，阿哈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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